姐的注意力很快又回到了她的相親對象身上，開始新一輪的抱怨。
數落對方對她不冷不熱，去了悲喜市後經常深更半夜才給她回一條消息，內容還語焉不詳。
譚笑笑一邊心不在焉地聽著，一邊單手托著腮，視線飄向了窗外灰蒙蒙的天空。
王姐為什麼都三十好幾了，還這麼戀愛腦呢？
光是她和王姐認識的這段時間裡，王姐的男朋友、前夫都換了不下三任了。
每次都是轟轟烈烈開始，雞飛狗跳結束，然後很快又投入下一段感情。
“戀愛……到底是什麼滋味呢？”
這個念頭毫無預兆地闖入了譚笑笑的腦海。
她發現自己好像從來沒有過那種小鹿亂撞、臉紅心跳的感覺。
讀書的時候，看著身邊的女同學為隔壁班的男生竊竊私語、羞紅了臉，她隻覺得莫名其妙。
在感情這方麵，她仿佛天生就少了一根弦。
王姐絮絮叨叨抱怨了半天，卻發現譚笑笑眼神放空，明顯沒走心。
她也意識到自己老是拿感情問題來煩人確實有點過分了，不好意思地撓撓頭。
“那個……譚妹子，那你先忙，姐就不打擾你了，等那家夥從悲喜市回來，我再約你一起去動物園看看。”
王姐說著，揮了揮手，轉身離開了便利店。
看著王姐的背影消失在街角，譚笑笑目光無意識地落在了角落裡。
小紙人陸灤正抱著那塊比他整個人還大的抹布，搖搖晃晃地擦拭著貨架。
譚笑笑看著看著，突然冷不丁地，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在詢問般出聲。
“你說……談戀愛，到底是什麼滋味啊？”
她話音剛落，小紙人抱著抹布的手一鬆，直接摔在了光潔的地板上。
他手忙腳亂地想要爬起來，手腳並用，卻因為驚慌失措，反而又一次跌坐下去。
更詭異的是，那張原本隻有簡陋五官的臉蛋上，此刻竟然肉眼可見地彌漫開了一片緋紅。
譚笑笑看著他那副狼狽的樣子，歎了口氣。
“算了，我問你乾什麼？你一個小紙人又怎麼可能懂得喜歡一個人是什麼感覺呢？”
剛剛勉強站穩的小紙人，聽到這句話，仿佛受到了二次暴擊，再次毫無緩衝地摔倒在地。
譚笑笑終於察覺到了不對勁，她小心翼翼地把裝死的小紙人從地上拎了起來，舉到眼前，一張臉湊得極近，仔仔細細地上下打量。
小紙人雙手雙腳騰空，臉上的紅暈越來越深，甚至還有擴大到全身的趨勢。
譚笑笑盯著他看了半晌，像是發現了什麼新大陸。
“我怎麼覺得……你的臉，最近好像生動了許多？”
“以前你最多就是眨眨眼睛，點點頭，現在居然……還會臉紅了？”
原本還在徒勞掙紮的小紙人，瞬間僵住了，手腳一動不動，任由譚笑笑提溜著，徹底放棄了抵抗。
不過，譚笑笑並沒有在這個問題上糾結太久。
她把變得異常乖巧的小紙人往收銀台上一放，理所當然的說道。
“以後擦貨架這種活，還是讓小黑去吧。你還沒抹布高呢，看著都費勁，小黑手多，讓它乾！”
正悄無聲息趴在牆壁上，努力將自己偽裝成晴天娃娃的小黑：“……”
不是？手多就活該我乾活嗎？還有沒有天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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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黑內心憤怒地咆哮，但身體卻非常誠實地伸出了一隻細長的觸手，不情不願地卷起了地上的抹布。
哼，果然是心機深沉的狐媚子！
為了不乾活，居然使出這種下作手段。
……
王姐說要等她那個相親對象回來，才能去動物園。
譚笑笑本以為這種員工培訓頂多也就三五天，萬萬沒想到，這一等就等了整整兩三個星期。
這段時間裡，譚笑笑店裡的大門倒是安分了不少，沒再鬨出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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