變成叛徒了
寧虞麵容呆滯，木然看著柳辭鏡很久，良久，唇邊溢出血來。
宗主和柳辭鏡都似乎並不意外，都隻是靜靜地看向寧虞。
寧虞慘然一笑：“多謝師尊。”
柳辭鏡同樣默然了很久，良久長歎一聲：“也恭喜你，虞兒。”
謫仙是飛升後再入輪回之人，是因為前世心魔未除。
前世寧虞的心魔就是誤會師尊變心，偏愛魔族聖女，誤會他因為一己之私而背叛修仙界。
為此即便她得道飛升之後依然心魔難除，充滿了愧疚，最後成為謫仙隻為彌補前世遺憾。
可原來，遺憾是並不存在的，她也沒有誤會過師尊。
過程雖然不一樣，師尊收魔族聖女為徒時是假意，但結局卻是一樣，他為了她背刺了修仙界。
他死有餘辜。
謫仙輪回一場，不過是她自作多情。
寧虞以為自己會很憤怒，但是並沒有，反而聽到了師尊的恭喜之後，忽然之間，道心豁然開朗。
前世如何修行，如何飛升，幾世如何苦苦尋覓師尊蹤影，都逐漸變得清晰過來。
原來所謂心魔，其實是要一個準確的答案，是或不是，不留一點餘地就行。
可是，處在紅塵，最難便是要一份準確又不會改變的答案。
就像是永不改變的承諾一樣難得。
隨著前世的記憶蘇醒，寧虞的修為在飛快地上漲，最後停留在了化神境。
這次靈清宗宗主和柳辭鏡反而都怔了一下。
按道理，寧虞心魔已除，前世記憶儘數回歸，境界應該急速上升，甚至當場飛升都有可能。
可是，隻突破了化神境，進度未免太慢了一點。
但寧虞仿佛換了一個人，看到兩位詫異的目光，不以為意地笑了笑：“沒什麼，無非是還有心魔未了。”
江暢。
就連寧虞都沒想到，拋開柳辭鏡，江暢不知在什麼時候竟也成了她的心魔。
也許是前世並沒有像江暢這樣的對手。
像是撥開了迷霧，寧虞終於看到自己內心的廬山真麵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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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因為師尊，而是因為……從江暢踏入修行的那一刻起，她已成長為她的對手。
不是敵人，是對手。
寧虞想，如果不能勝過江暢，那麼即便飛升，她也還是不甘心。
柳辭鏡見她麵容寧定，也就收回了目光。
畢竟前世師徒情誼，雖然最後是寧虞是殺了自己，但也是他一心求死。
他也沒問寧虞還有什麼心魔，而是重新看向靈清宗宗主，極其緩慢地說道：“她在哪裡？”
宗主唇角揚起，不說話。
柳辭鏡心中一沉，又問：“她是死是活？”
宗主的笑意更深了，說道：“師兄，和項淵一戰，我快要死啦。”
寧虞為之動容，猛然看向宗主！
雖然宗主說得輕飄飄的，但是寧虞和宗主相處了這麼多年，深知宗主不是隨便亂說話的人。
柳辭鏡皺眉，沉聲道：“我知道，所以才要問你……”
“我道消之後，就由寧虞執掌靈清宗吧。”宗主慢悠悠地打斷他，揚眉一笑：“反正本來也該是你的，她是你的徒兒，也算名正言順。”
柳辭神情有些不耐：“宗主誰做都可以，我問的是……”
“嘿嘿。”宗主的笑容更加燦爛了：“我就不告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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