爭奪
寧虞的臉色迅速蒼白下去，咽喉被掐住快要窒息。
江暢的那隻手宛如鐵鉗一般，力大無窮，無論寧虞用多大的靈力，都不能推開江暢。
最讓寧虞驚恐的是，她能清楚地感覺到血液順著江暢的骨刀在被瘋狂吸食。
她的傷勢，並不是向外，反而是瘋狂向內坍塌！那截留在體內的骨刀，仿佛是一個黑洞一般，貪婪地吞吸著她的血肉和神識。
伴隨而來的，是無數走馬觀花的畫麵，閃電般掠過，不同身份，不同場景，不同的悲歡愛恨。
那是她在人間每一世的回憶。
寧虞的眼眸中終於出現了駭然，看著江暢，眼裡充滿了恐懼：“你……難道……怎麼會……”
江暢眼眸沉沉，唇角卻甜美揚起；“很意外嗎？”
作為謫仙，寧虞最大的依仗，並不是她的氣運和前世修行記憶，而是這一世失敗了，她依然可以進入下一世，重走仙人路。
所以無論她怎麼做，隻因為曾經飛升過一次，她在人間，就永遠是立於不敗之地的。
但她現在發現，江暢……正在吞噬她的累世記憶，包括了修道飛升的那一世！
其實就連江暢也才發現，原來所謂的謫仙轉世，不過是每一世的經曆被鐫刻在了基因裡。
而隻要是基因……江暢就能夠吞噬並且優化。
寧虞嚇得花容失色，尖叫一聲：“師尊救我！”
柳辭鏡自然不會坐視不管，可是當他衝向江暢的時候，卻發現他始終和江暢隔著一段不可逾越的距離。
寧虞腦子轟地一聲，心猛地沉入萬丈深淵。
鏡花水月，這本來是她頓悟的道，但江暢在道的規則下，竟然也完美複製了她了？
她到底是什麼怪物！
柳辭鏡當然能夠破解鏡花水月，跨越平行空間，但這需要時間，而這點時間，已經足夠江暢殺死她一萬次了。
這一世一死，她沒有下一世了。
恐懼從未如此在心頭放大，寧虞嬌軀狂抖，聲音都發顫地喊道：“江暢，你不能這樣！”
江暢對此的回答，是刀又捅進了她體內幾分。
“江暢！一世恩仇，你不能連累我其他世，其他幾世我與你無怨無仇！”
端莊高傲的寧謫仙，此刻麵容驚惶扭曲，甚至隱然有哀求之意：“是我敗了！是我錯了！收手啊——！”
“白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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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暢的刀全然沒入寧虞身體裡，兩個人緊緊貼在一起，她在寧虞的耳邊淡漠地說：“認錯我也不會放過你。”
在寧虞絕望的表情中，她推開了寧虞，看著她直直下墜。
骨刀完全被溶解，然後下一瞬，血液在寧虞體內炸裂，撕裂她的血肉，血色綻放，摧殘似盛大煙花祭，占據所有人眼簾。
柳辭鏡怒喝聲炸響在耳邊：“妖孽！”
他破道的時間很快，但還是晚了一步。
就如同他的劍訣，看似第一時間，但其實還是晚了。
江暢此刻身上已經沒有刀了，抬眸看著堪稱雄偉壯闊的天外一劍，迎麵握拳揮出。
她在做什麼？
瘋子還是強大到離譜？
一個大乘期的大能含怒一劍，就算是靈清宗宗主，也不敢托大隻用肉身硬抗。
見證過江暢的強大，見證過她剛剛斬殺了謫仙，但幾乎所有人都覺得江暢還是太狂妄了。
她會為此付出代價的。
轟——！
所有人的呼吸都屏住了，大部分都張大了嘴，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的這一幕。
天外巨劍之下，江暢渺小如螞蟻，幾乎細微不可見。
可就是這樣渺小的修士，一拳抵住了柳辭鏡的巨劍，硬生生與之對峙。
不，不是對峙。
天外巨劍的劍身龜裂出道道細密紋路，須臾間放大，轟地一聲，分崩離析。
而江暢再一次鬼魅般殺到大驚失色的柳辭鏡麵前，麵對他倉皇反擊的本命仙劍，反手就扣住他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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