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去活來又死去
也才過了不久，剛才還是一場驚世大戰的地方已經變得寂寥若死，唯有幾縷黃土揚起。
人去樓空，江暢趕往青虛山，五大宗修士作鳥獸散，就連柳辭鏡也都離開，不知去向何處。
唯有地麵零星冒出一點火星，螢火一般，漸漸地越聚越多，形成數道支流。
最終形成了一個火球，轟然落地，紅煙散開，現出一道赤身裸體的人形來。
寧虞半跪在地上，仿佛是剛從水裡被撈上來一般，粗重喘息著，貪婪地吸入氧氣。
謫仙固然難殺，但寧虞知道，這一次她真的是撿回一條命。
“師尊……”
師尊的意識和魔女同歸於儘時，大許是想到了前世的師徒之情，又大概是對寧虞心懷愧疚，用最後一點念力，連同其本命法器，將她散去的魂魄重新聚合。
寧虞對師尊不是沒有微詞的，縱然過去已經看開師尊心愛之人不是她。但此時此刻，她感到了釋懷。
師尊心裡，還是有她的，即便那不是她誤以為的情愛，但也足夠了。
她終於，還是得到了一個確切的答案。
雖然逃過一死，但情況比寧虞想象的還要糟糕。
她幾世記憶全都蕩然無存，包括她得道飛升的那一世。而靈魂是被聚合，但猶如被無數絲線縫合的醜娃娃，處處是裂痕。
就連她引以為傲的天品靈根，也受損嚴重，修為大降，也再無可能恢複實力。
最嚴重的是，從此她再也不是謫仙，即便輪回，也不過凡夫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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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虞悲痛欲絕，緊緊握住了拳頭，很快目光就靜定下來。
好在這一世，依然還是得到了謫仙身份的好處，雖然在飛升前倒下，但無論是肉身、靈根、感知，都依然是最頂的那一檔。
隻要有足夠的時間，她還能位列修仙界高級戰力那一檔，甚至還能為下一世鋪墊，謀劃個好開局，屆時再衝擊飛升之事。
就是……不要再碰到江暢了。
寧虞想到江暢，忍不住心頭狠狠狂跳一下。
她對江暢再也沒有任何心理優勢，也不會有任何傲慢，而是充滿了恐懼。
簡單地說，她被江暢殺怕了。
直到這時，寧虞仔細回想，方才驚覺過去好幾次，其實她都差點死在江暢手上，而她卻一次忽略，以為隻是意外。
其實……好幾次，應該是她死裡逃生。
反而現在，她處在低處之時，才更能看清許多事情，哪裡還有心思再和江暢爭奪。
隻這一點，寧虞便知她又敗給江暢了。
那時候的江暢……和她之間的差距，又何止她現在和江暢的差距這麼大？
可是江暢沒有退縮，甚至咬著牙，一次又一次追逐她，謀劃著翻盤，殺死她。
寧虞越發感到江暢的可怕。
“但願……再也不要遇到她了。”
寧虞喃喃自語，她所有的驕傲都被打碎，心知江暢從實力到精神，已將她碾碎。
這一世，她隻能苟活著了。
“不要遇到誰？我嗎？”
寒意從脊背竄上，炸起寒毛直立，寧虞整個人都挺直了腰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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