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乃神人也
大雨擊打在屋頂瓦片上,發出細細碎碎的聲響。
空氣一片靜謐。
突然,躺在榻上的玉長生睜開了雙眼。
他翻身而起,下一刻,他就止住了動作。
他低下頭,看向自己的手。
他的手還被季薄情緊緊攥著。
玉長生拿起一旁的拂塵,抵到季薄情手邊。
季薄情虛虛一抓,抓住了拂塵,他趁機將手抽了出來。
他迅速來到窗邊,打開一道縫隙,朝青雲坊的巷口看去。
厚實的雨霧遮蔽了視線,入眼所見一片白茫茫。
可隻盯著一處看的玉長生像是看到了什麼。
他眼神堅定清明,沒有一絲睡意,仿佛剛剛在榻上的時候,他沒有一刻是真正睡著的。
他手指虛握,朝向自己放劍的桌子。
桌子上的劍一陣顫動,仿佛被什麼所吸引,下一刻,“蹭”的一聲,劍身從劍鞘中射出,徑直投入玉長生的手中。
玉長生持劍而立,隨時都有可能破窗而出。
突然,他側了側頭,將目光投向長榻。
季薄情含混地呼喚了一聲宮人前來伺候,隨即又像是想到了什麼,捂著額頭,撐起身子。
“朕差點忘記了,朕現在已經遠離皇宮,身邊也沒有宮人了。”
她聲音微啞,帶著睡後的慵懶。
她眨眨眼睛,帶著朦朧水汽的眸光投向遠處朦朦朧朧的人影。
“誰?”
玉長生:“陛下,外麵有軍隊。”
季薄情一下子清醒過來。
她光著腳跳下長榻,跑到玉長生身側,望向遠方。
可別說遠方了,就連近處的顧清池和崔不群的宅邸都被雨霧籠罩,根本什麼都看不清。
季薄情轉過頭,看著玉長生明亮的雙眸,“你……能看多遠?”
玉長生:“貧道力有不足,隻能看到青雲坊巷口。”
季薄情一陣無語。
青雲坊巷口距離這裡可是有相當長的一段距離,中間至少隔了五六個豪宅園林。
季薄情立刻追問道:“你看到了什麼?”
玉長生:“有一隊士兵走進青雲坊,挨家挨戶敲門尋人。”
季薄情冷笑一聲,“是在尋朕啊。”
玉長生:“他們分成幾隊,已經尋到顧府和崔府了。”
季薄情暗道:看來她要準備轉移了。
好在剛剛她已經睡了一覺,恢複了大部分精力。
就在這時,玉長生突然“咦”了一聲。
季薄情:“發生了什麼?”
玉長生:“顧府出來了仆人,攔住了這隊士兵,不讓他們再搜查下去了。”
季薄情:“顧清池此人趨利避害,又極好麵子,他是出賣了故主之人,若是此時不撐起麵子,恐怕整個朝堂的人都會瞧不起他。”
她盯著窗戶外,笑道:“不知道楊九春是不是有朕藏身於這裡的確鑿證據,若是有,這些士兵顧清池恐怕是攔不住的。”
季薄情目光一轉,落到玉長生身上,“朕現在隻擔心連累了你以及你的家人。”
玉長生:“陛下放心,天下無人知曉貧道來曆。”
嗯?
玉長生這番說法倒是讓季薄情越發好奇了。
玉長生再次看向窗外,眉宇間的一抹青痕更盛,“顧家的家仆果然沒有攔住,等等,後方有人追來了。”
季薄情皺眉。
後方有人追來了?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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