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解成仙
“仙君用的是什麼雙-修法門?仙君不必騙我, 你身上靈力流失至此,方才我關心則亂不曾留意,眼下便是瞎子也該看出來了!”明亦一張臉僵硬得要命。
他咬牙切齒地將剩下的話說了出來:“可我不曾聽聞, 有哪個雙-修法門, 能這樣快便將一個人的修為掏空至如此地步!幾乎是以獻祭一人來成就另一人的方式來達到修煉目的!”
隋離沒有解答他的疑問。
明亦也不消他解答, 轉瞬便明白過來:“是邪修法門?”
隋離否定道:“不是。”
無極門在曆史的長河中, 算得上是讚譽頗盛,雖然它慢慢落敗了,但怎麼算是邪宗呢?
“仙君何必再騙我?”明亦怒道。
他盯著隋離, 目光已然發生了變化。
他現在懷疑隋離早就入了“歧途”……
見隋離不語,明亦語氣不虞地道:“倒是我看走了眼,仙君待那位烏姑娘原來是情深義重啊,連這樣的邪門功法也用上了。”
隋離終於動了唇, 他斜睨著明亦,哪怕麵色蒼白, 也依舊從氣勢上壓了明亦一頭。
“明亦仙君的便這般小氣,這般狹隘嗎?”
明亦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怎麼倒還成了我小氣?我狹隘?
隋離並不在意他的憤怒,接著道:“皇帝賞了臣下一顆明珠, 明珠何其珍貴,是百姓見也不曾見過的寶物。便能說明皇帝待其情深義重嗎?”
明亦心道什麼皇帝不皇帝, 人間帝王我哪裡清楚?
剛想到這裡, 明亦猛然醒悟過來——
這自然隻是隋離的一個比方!
上位者賞賜下位者, 在別人眼裡是寶物, 實際卻是上位者並不缺的東西。
明亦冷靜些許:“仙君……仙君說的是,倒是我……誤會了。”
隋離看向不遠處:“有人等急了。”
明亦跟著抬頭看過去, 隻見縹緲宗主率領弟子疾步朝他們趕來。
明亦頓時更冷靜了。
是, 最重要的還是要讓清源仙君順利回天。將凡間的修為贈予那烏晶晶, 便算作是溫存後的賞賜吧。凡上位者,賞賜旁人是常態,也正是上位者傲慢的體現。
這樣一想,明亦胸中的憤怒也就消散了。
這會兒他還有些後悔剛才的失態,一是顯得冒犯,二是顯得大驚小怪,哪裡還有半分八重天仙人的姿態?
明亦閉上嘴,一時什麼都不好再提了,隻自覺地落後半步,這樣陪在隋離的身側,一路往前走去。
“仙君,道君。”縹緲宗主到了近前,連忙躬身拜下,“那儀式……”
明亦重新拿出派頭:“這不是正要去嗎?”
“是,是,俱已備全,隻等您和道君了。”縹緲宗主欲言又止,想了想還是沒有問,他們怎麼好像是從伏羲宗的住處來的。
明亦見狀卻是也暗自鬆了口氣,心道還算識趣,知道不該他們瞎問。
那廂修士們在漫長的等待之中,已經按不住竊竊私語了起來。
“修真界中已經數年不曾見過飛升的盛況,今日有幸得見,不知該是什麼樣的情形……”
“隋離道君恐怕與旁人飛升是全然不同的,他本就是天上仙君,如今不過是轉世曆劫走一遭罷了。”
“難道是一道金光閃過?道君便回天去了?”
“應當要舍棄這具肉-體凡胎吧。”說這話的是法音門的人。
佛家有將肉-身稱作臭皮囊的說法,道家也有屍解之說。
“仙君到了。”守在門口的童子輕聲道。
眾人立即轉頭望去。
隋離走在前。
眾人目光一滯,總覺得隋離看上去不太對勁,但一時全然沒有往那個方向想。隻是心下猜測,道君是不舍這人間嗎?瞧著竟然有一分憔悴。
這廂明亦掃視過眾人。
場麵還是像點樣子的,隻可惜伏羲宗的人恐怕沒心思前來觀禮了,不然他還能瞧一瞧伏羲宗人滿麵不甘的樣子……
罷了。
明亦將隋離請到上座,自己在下首落座,隨後舉箸,說了兩三句慷慨的漂亮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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