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起了傾盆大雨。
在紀宅住得不太習慣,我準備回自己的公寓。途中等紅綠燈時,透過雨幕看到了兩道身影。
一個在前麵跑,被大雨淋得渾身濕透。另一個顯得冷漠許多,隻是撐著雨傘,沒有追過去的意思。
就在我好奇地觀察時,發現撐傘的那個人我認識。
是穆榮銘。
那在前麵奔跑的...不就是冉晶晶嗎?
然後,女孩突然撲通一聲倒在了我的車前。
我大驚失色:這是碰瓷嗎?!
大雨傾盆而下,我猶豫了幾秒鐘,讓司機打開雙閃警示燈。
我拿了把雨傘下車,撐在早已被淋成落湯雞的女孩身上。
她睫毛輕顫,滿臉都是雨水和淚痕交融的水跡。
我側過頭對穆榮銘說道:"把她抱到我車上,我送你們去醫院。"
穆榮銘定定地看了我幾秒鐘,然後彎腰將冉晶晶抱起。
塞進了我的車裡。
我說:"你坐副駕駛吧,我陪她坐後麵。"
穆榮銘沒有說話,沉默地坐上了副駕駛座。
女孩柔弱無力,臉頰泛著病態的紅暈,像受傷的小動物般嗚咽著。
我找了半天,摸出毛巾來輕柔地擦拭著她的臉頰和身體。
她在發燒。
或許是感覺到我身上比較涼爽,她神誌不清地往我身上靠。
我輕撫著她,細聲安慰道:"別亂動,快到醫院了。"
車子在大雨中平穩地行駛著。
我第一次有機會仔細打量她。
其實我覺得她並不怎麼像我,她太脆弱了,仿佛輕輕一碰就會破碎。似乎所有人都可以把她玩弄於鼓掌之間,膩了就隨手扔掉踩上一腳。
而我不可以,我絕對不能讓別人覺得我脆弱。
我可以溫柔、矜持、遲鈍、浮躁、狡詐、刻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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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獨不能表現得脆弱。
否則父親的那些私生子們就會如潮水般湧來,與我爭奪紀氏集團的控製權。
就像聯姻這件事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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