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八（14）
“如果真像故事裡那樣就方便了，他們也用不上睡這麼久。”溫遷隨意道，“直接吻醒，又快又方便。”
走在她身旁的白巫，眼神微不可見地變了變。
“溫遷。”他緩緩開口道，“你和他們，是什麼關係？”
“關係？”溫遷側身看向他，十分坦蕩地開口，“應該是很特殊的關係吧。”
白巫笑容低得幾乎看不見，確實，他居然從未考慮這件事……
“我似乎，並沒有看見他們誰身上有你的伴侶印記？”他輕輕地開口道。
“因為暫時還沒有想過和誰結伴侶。”溫遷坦然道，“你對這很感興趣？”
白巫沒有再說下去。
夜深，塔樓內寂靜無聲，白巫回到層層陣法封鎖的房間內，這些陣法既是為了防止外人趁他虛弱之時闖入，也是為了防止他失去理智後摧毀塔樓。
他半靠在牆邊，白日裡與溫遷的對話不斷浮現在腦海之中，躁動的情緒讓束縛在羽翼之上的鎖鏈蠢蠢欲動，痛苦如期而至。
塔樓內寂靜無聲，窗外偶爾傳來的風聲，也被塔樓內層層疊疊的陣法所阻攔。
這會是一個安靜的夜晚，他的痛苦不會阻擾到溫遷的安眠。
身後的鎖鏈如同附骨之蛆，吞噬著他的生命，這是白巫曾修習禁術的代價，它剝奪了他飛行的權利，如今還想剝奪他的生命。
鎖鏈的反應超乎白巫的想象，它一改以往緩慢折磨他的作風，像是想立時吞下他的生命一般。
它在害怕，為什麼？因為他即將完成的陣法嗎？
白巫沉重的大腦已無力支撐他的思考，他隻是覺得不對勁。
那個陣法並不能真正解決這鎖鏈，隻能讓他們之間處於平衡狀態，他無法擺脫它，它也奈何不了他。
這非生非死的物件，並無神誌，卻有著仿若生命體的本能，它甚至能察覺到即將到來的危機。
當年他獲得那本繪製陣法的殘破古籍時，它便像如今這樣，試圖直接吞噬他的生命，這是第二次。
這一次，它在害怕什麼？
溫遷並未陷入睡眠，她回想著和白巫分開的那一瞬間，對方身份上翼族二字若隱若現的畫麵，隻覺得奇怪。
種族標識還能消失嗎？
一種極細微的，壓抑痛苦的聲音傳入她耳中，她翻身坐起，踏過對她來說並無用處的隔絕聲音的陣法，尋著聲音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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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意料，是白的房間，門口層層疊疊的防禦陣法在她麵前形同虛設，她推開門，看見眼前的景象時，愣了一下。
幾乎占據整個房間的碩大羽翼出現在她眼前。
白巫蜷縮在那殘缺不全的法陣中央，本就蒼白的麵色，此時更是毫無血色，他看上去已無力在意周圍的事物，甚至連她走進來了都沒發現。
溫遷微微皺起眉，隻一眼就發現了問題所在那纏繞束縛著羽翼，怨氣十足的暗色鎖鏈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收緊。
“還能撐住嗎？”她快步走向白巫。
白巫的意識已經有些模糊，看不太清周圍事物的他卻在聽到聲音的第一時間捕捉到了溫遷的身影。
“出去！”他的聲音沙啞低沉，他絕不想在這種狀態下見到溫遷，他不想傷害到她，也不希望自己這狼狽的模樣被她看在眼中。
溫遷沒理會他的話語，自然地蹲在他麵前，在他驚懼的目光下，觸碰到了那散發著沉重怨氣的鎖鏈。
白巫想象中溫遷受傷的畫麵並未出現，那鎖鏈像是感受到了什麼極恐怖的存在，頭一次出現了退縮躲避的動作。
溫遷看向鎖鏈的目光帶著一絲不悅，他已經答應了會跟她走，那就是她的所有物，而這鎖鏈居然束縛住了他的翅膀。
“你不介意我解開它吧？”溫遷這麼說著，卻並不像是在征求白巫的意見，她已經伸手握住了鎖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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