棉花糖
周桐佳咽了咽口水，眼睛看向窗外，明明是冬天，她的手心裡卻一片濕熱。
“姐姐怎麼都不看我？”陳錦年轉動方向盤，不經意間發問：“難道我長得不符合姐姐的胃口嗎？”
“啊？”這話裡的意思太過曖昧，周桐佳嘴唇蠕動幾下，“你對每個女生都這樣嗎？”
陳錦年嘻嘻一笑，歪了歪頭，“當然不是，我可是很忙的。”
周桐佳沉默不語，他固然很帥，但和她足足差了八歲，這意味著一種不確定。
“姐姐，你還沒有回答我剛才的問題呢？”陳錦年偏過頭，神情認真，帶著少年人的執著。
周桐佳隻得點點頭，“很帥。”
聽到想要的答案，陳錦年的嘴角微微上揚，“那看來這張臉還算有些用處。”
周桐佳不明所以，攏了攏羽絨服，將手揣進口袋裡。
沈辭用餘光掃見，單手觸動按鍵，將氣溫調高兩度。
明明是個少年人，卻心細如絲，周桐佳表情有一瞬的怔愣。
車輛緩緩駛入小區，陳錦年停穩後，問道：“姐姐是一個人住嗎？”
“嗯。”
“那姐姐看我怎麼樣？”
這話題跳躍性太大，周桐佳都有些跟不上，隻能用一種很不解的目光看過去。
“當你室友呀。”陳錦年傾身向前，手臂搭在椅背上，“姐姐不是說我很帥嗎？放在身邊豈不是很有觀賞價值，姐姐不考慮一下嗎？”
那目光的侵略性極強，周桐佳有些無從招架，她艱難地移開視線，“我想想。”
陳錦年眼神劃過她泛紅的耳廓，稍微拉開了些距離，目光變得幽深，“那姐姐我們下次再見吧。”
“下次見。”
周桐佳說完，逃也似的打開車門往前走，腳上還踩著高跟鞋，如同她心臟跳動的頻率般“砰砰”作響。
等上樓打開門，她忽地冷靜下來。
遲來的悲傷湧入心間，她竟然忘記了今天是除夕夜，家裡空蕩蕩的，什麼都沒準備。
小雨也不在身邊，她忽然失去了所有興致，癱在沙發上按亮遙控器，麵無表情地觀看聯歡晚會。
裡麵的每個人都笑得很燦爛，周桐佳沒有一丁點喜悅。
她看向窗外，黑漆漆的夜空不時有雪花飄落，手機振動幾下，周桐佳隨手接通。
那邊很是嘈雜，倒也衝淡了些許孤寂。
“桐佳，新年快樂，我們都快有一年沒見了，想我了沒？”
“想，特別想。”她坐直身體，調低電視音量鍵，“我過幾天就去看看那兩個小家夥。”
“江念、江望過來，給乾媽拜個年。”沒過多久，兩個奶呼呼的小家夥齊聲開口：“乾媽，新年快樂。”
周桐佳的心都要萌化了，“快把臉湊過來，讓乾媽香一個。”
又聊了好一陣，她才掛斷電話。
室內一下變得安靜，周桐佳撒上拖鞋來到窗戶邊，那盆綠植長勢喜人。
她用手輕輕拂過，眼尾下垂著，看不清神色。
沒過多久，淩晨的鐘聲即將敲響，周桐佳的手機忽然打來了一通未知號碼，她本來不想接的，可手指卻按錯了位置。
一張帥氣的臉占滿了整個屏幕，“姐姐，新年快樂。”
“新年快樂。”
周桐佳有些詫異，但想想她做筆錄時，曾留過電話號碼，也就不再多想。
鏡頭一轉，白色的雪堆上立著個醜不拉幾的雪人，“這是我和老陳的傑作，怎麼樣，是不是很帥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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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鼻子挺尖的。”周桐佳左看右看，半天才憋出一句。
那邊傳來一個柔和的女聲，“錦年你跟誰打電話呢，笑得那麼開心。”
“我未來室友。”陳錦年轉過頭喊了句，又衝周桐佳咧嘴一笑，“我媽這人有點八卦。”
“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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