塵埃
話音剛落，不少朝臣便笑了出來，盧大人也是被他氣笑了，“澈郡王的想法很好，未免太過異想天開，若真能達到畝產千斤，整個大楚的糧食翻了三翻，天下的百姓都能吃飽飯了，便真應了那句話，盛世無饑餒,何須耕織忙。”
楚皇扶了扶額頭，“好了，這事到此為止，羅峰既然不願去工部，那便罷了，說說科舉的事情，老太師遞交了折子，經此一事，顧鬆岩自覺文采不如江永，願退居第二，朕已經擬旨，江永為狀元，顧鬆岩為榜眼，諸位大臣可有異議。”
“臣等遵旨。”
楚天澈倒是有些詫異，平心而論，他覺得顧鬆岩更合他意。
出了皇宮，羅峰顧不上盧大人的糾纏，瞄準了楚天澈的位置，便跟了上去。
“澈郡王，那個收割機和脫粒機並不是草民做的。”
“我知道”，楚天澈點頭，道:“這事不必再說，好好跟翠紅過日子去吧。”
“多謝澈郡王”，羅峰心領神會，不再多說什麼，就像他們自己一樣，不說有不說的理由。
楚天澈見他依舊神色沉重，道:“你若是為了此事不去工部，大可不必，盧大人是個好官，必定不會虧待你的。”
羅峰搖頭，“澈郡王，你剛才在殿上所說，草民覺得很有道理，皇莊比工部好，提高畝產比開墾荒地好，草民家世代都是佃農，最早的時候是前朝流民，無家可歸，蒙先祖皇帝恩惠，得以在皇莊生活，先祖皇帝曾經說過，皇莊的地有大用處，讓佃農們守好了，將來禾下乘涼夢，就靠此處了。”
“禾下乘涼夢！”，楚天澈心中微微一怔，卻是笑了起來，原來還是老鄉。
楚天澈看向羅峰，“禾下乘涼夢，下一句你可知為何？。”
“不知”，羅峰搖頭，剛想說話，卻被打斷。
“稻足濟萬家。”
羅峰愣在原地，看著楚天澈的背影，久久不能平靜，他本想說，先祖皇帝病危之時曾說過，將來若有一人答出下聯，必定能替他完成未儘之事，皇莊上下要誓死追隨，也有人問，下聯為何？，怎麼知道對方是否答對，先祖道:下聯一出，你們便知對與否。
此刻，羅峰心中已然明了。
狀元之位已定，接下來就是遊街，瓊林宴，江永從一個平民之子，一躍龍門，成為大楚炙手可熱的青年才俊，媒人險些踏破了門檻，一時間風頭無兩。
趁著宴會散場，江永追上了顧鬆岩，道:“顧公子，我有話想跟你說，若是不急，我們走走吧。”
顧鬆岩點頭，讓趕車的仆人稍等。
月色正濃，涼風習習
江永打了個冷顫，緊了緊身上的衣服，“就快入冬了，京城的天氣冷的真快。”
“京城偏北一些，每年都是如此，夏季炎熱，冬季寒冷，大雪一連幾日的下，護城河的冰麵一直到春暖才會化開，你剛來可能不習慣，慢慢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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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永忍不住偷偷看他一眼，雖然不願意承認，但是江永心中明白，他不如顧鬆岩，無論是才學還是氣度，顧鬆岩就像一塊玉，散發著謙謙君子的溫潤，一言一行，克己守禮，都是世家公子的風姿。
“顧公子，我不如你，這狀元之位本該是你的。”
顧鬆岩抬頭看他一眼，笑了笑，“科舉的目的，是為朝廷選拔賢能，沒有誰高誰低之說，隻有更適合朝廷社稷，我顧家出了一位太師，數位朝廷大臣，還有一位妃子，榮光無限，已經是夠了，剛過易折，物極必反。其實我心中明白，無人希望我做狀元，可是我不甘心啊，十載寒窗積雪餘,讀得人間萬卷書，若是不爭一爭，總覺得心中遺憾。”
“那你為何又要放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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