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宵2
季纖凝冷冷瞥了這些人一眼，目光再次看向柳如月，笑了一下，道：“昨日見趙府請人做法事，算起來，趙大人也是柳小姐的姨夫，既是近親，這新喪時期，柳小姐穿的一身花紅柳綠，好像有些不妥吧。”
此言一出，不少人又是一陣嗤笑，不過這次嘲笑的對象換了個人，柳如月眼底的陰鬱一閃而過，滿不在乎道:“我娘是丞相府的嫡女，那趙夫人隻不過是個小妾生的庶女，算不得什麼正經親戚，我難到還要替他守孝不成。”
話音剛落，一身錦緞華服的夫人走了過來，身後還跟著兩個品級不低的宮女，此人一進大殿，四周的高談闊論頓時停了下來，變成了竊竊私語。
“這不是趙夫人嗎？，趙大人已死，她又沒有誥命在身，怎麼能進宮來？。”
“噓，少說兩句，我總覺得這事不簡單，趙大人那事證據確鑿，最後人死了，也沒個說法了，按理說該追責才是。”
“追什麼責，皇上現在可寵著趙家人呢！。”
“這話怎麼說？。”
“你們倆真是耳目閉塞，皇上給趙大人的兩個兒子都封了官，而且是有實權的位置，還有那位趙夫人，剛剛封了一品誥命夫人。”
“一品誥命！”，旁邊的人驚呼一聲，“那趙大人生前才三品，他這夫人怎麼封了一品，這事古怪的緊，你們怎麼看？。”
不知誰說了一句，“宮裡最近風聲頗緊，打聽不出來什麼消息，但是猜一猜也無妨，有個詞叫母憑子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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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語落地，其他人立刻愣在原地，心中翻起滔天波浪，再也不敢多說一句，紛紛回到座位坐好。
那位趙夫人已經走到前方，腳步一頓，停在了季纖凝的位子上，乾枯蒼老的臉上一笑，身後的宮女立刻會意，上前兩步，越過季纖凝，巴掌狠狠落在了柳如月的臉上，緊接著就是劈裡啪啦十幾個巴掌，嚇得一旁的貴女們驚叫著後退，柳如月也被打蒙了，忘記了反抗。
突然，從旁邊衝過來一個貴婦，一把推開宮女，怒道:“馮書雁，你乾什麼？，竟然敢打我的女兒。”
“大庭廣眾之下，公然詆毀朝廷一品誥命夫人，難道不該打嗎？。”
柳夫人自然知道對方已經今非昔比了，於是壓製住怒火，道:“月兒還是個孩子，你何至於如此心狠手辣。”
趙夫人嗬嗬一笑，“這不都是跟姐姐你學的嗎？，十五歲算小嗎？，我十歲的時候就因為頂撞了你一句，可是被打的隻剩半條命啊，還記得你當初怎麼說的嗎？，有些賤皮子就要趁早教，免得日後丟了馮府的臉麵。”
柳夫人氣的麵紅耳赤，牙冠緊咬，“你也別得意，風水輪流轉……。”
“可不就是風水輪流轉嗎？，我這苦了大半輩子，也該輪到姐姐你了，往後，這日子還長著呢”，趙夫人咧嘴嗬嗬笑，乾枯的臉帶著幾分扭曲。
其他人見此，也不敢上前勸慰，趙夫人是馮丞相的庶女，未出閣前就被正房的嫡子嫡女打壓，好不容易熬到了出閣嫁人，夫家卻隻是個窮書生，跟柳夫人的十裡紅妝簡直一個天上一個地下，之後，趙夫人苦熬著供夫君念書考科舉，那位趙大人也是個有才的，成親第二年就中了科舉，之後借著馮丞相的勢力一路平步青雲，正當趙夫人以為苦儘甘來的時候，她那位嫡母卻送過來兩個貴妾，趙大人當即心知肚明，收下的貴妾，之後就是寵妾滅妻，十多年的時間，她這個正房夫人活的還不如一個丫鬟。
而對趙夫人來說，負心薄幸的夫君死了，那兩個貴妾被她賣進了下等窯子，她們生的子女也全部趕走，曾經欺辱她的下人通通發賣了，整個趙府從未有過的乾淨清爽，現在，她終於騰出手來，有仇報仇，有怨報怨。
最終，柳夫人咽下了這口氣，帶著柳如月離去，正如趙夫人所說，風水輪流轉，如今母親已死，父親偏心趙夫人，而她的夫君因為宮裡的關係，多次被皇上訓斥，為了柳府的未來，她也得忍著。
待柳夫人母女走了，趙夫人的目光看向季纖凝，一旁的宮女立刻會意，走向季纖凝。
季纖凝自知躲不過，閉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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