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二哥......
許翊白表情鄭重跟林二哥道謝:“謝謝二哥。”
林二哥滿臉羞愧擺擺手:“你可別臊我了,這事本來就是我的問題,是我......”他聲音顫抖,沒再說下去。
許翊白看著眼前脊梁仿佛都被壓彎的硬朗漢子,突然動了八百年沒有過的惻隱之心。
他掙紮了一下,開口:
“二哥,之前謝林來找過我,說了二嫂跟知青點那個汪平的事......”
他還在斟酌接下來應該怎麼繼續,卻見林二哥先是怔了一下,然後滿臉慘笑:
“原來你也知道了。”
許翊白:?什麼意思?你早就知道?
林二哥苦澀地抹了一把臉:
“妹夫,你對小妹真心,我也把你當自己人,這事,能不能......別跟家裡人說?”
許翊白抿唇,眉宇間透出淡淡的不解。
他不是一定要管二房的閒事,隻是同為男人,他實在理解不了林二哥對林二嫂近乎中邪似的著迷。
林二哥看他不語,再結合他的表情,便也知道他在想什麼,澀然笑笑,目光投向遠方。
“畢竟是我一眼就相中,放在心上這麼些年的人。”
他轉過頭,看向許翊白:“妹夫,家裡其他人或許理解不了我,但我相信你一定能理解。”
許翊白:?憑什麼我能理解啊?我也理解不了你這戀愛腦晚期好嗎?
林二哥未察覺許翊白表情的僵硬,徑自說:“當年馮霞之於我,就跟小妹之於你一樣......”
許翊白:......你這麼說,我還真沒法反駁!
“隻是......”林二哥頓了下,“我和她這輩子,恐怕也就走到這了。”
許翊白有點不知道說什麼,可也不能一直不開口,於是低低喚了句:“二哥......”
林二哥大概是說出來之後釋懷了很多,朝他笑笑:
“我拿捏了她的一些......把柄,她不敢再鬨了,等過幾天......我就帶她去把婚離了,放她......自由。”
“至於其他的......沒意義了......就這樣吧......我累了。”
“放過她,也是放過我自己......”
“妹夫,二哥......對不住了......”
許翊白真是無力吐槽的,他都不知道該吐槽林二哥傻,還是林二嫂傻!
眼角餘光瞥見林二嫂的身影從側麵一閃而過,許翊白挑眉,最終沒再開口。
他們倆的糊塗賬,讓他們自己算吧!
他關心的重點是,小媳婦去上學的事,終於少了一項顧慮!
開春之後,天也暖了,地裡又開始忙活起來。
三四月份正是東北農民芒種的季節,翻耕土地、平整田地、準備種子、育肥,然後就是春播。
整個榆錢兒大隊都忙得團團轉。
播種期間因為灌溉水源的事跟隔壁向陽大隊還乾了一架,不過一向高調的林家,這次卻沒有大張旗鼓,很輕易就接受了調解。
向陽大隊老隊長跟新上任的大隊長兒子擔心了好幾天,生怕林家沒憋什麼好屁。
可最終林家也沒表現出什麼不妥,他們更害怕了!
其實林家最近一直都挺低調的,原因無他,是因為林多嬌工農兵大學生名額的事。
公社那邊許翊白也讓林二叔跟社長商量好先別公布,避免節外生枝。
材料什麼的,早已經遞交上去了,林多嬌無論從學曆要求、家庭成份、推薦人信息各個方麵,都符合要求。
可不怕一萬就怕萬一,還是等人要走了再說更穩妥。
要知道,紅旗公社下屬12個大隊,就這一個名額,萬一出了差錯可就得不償失了!
這事林家人都聽許翊白的,捂得死死的,一點口風都沒露,原本一切都挺順利,誰知道最後還是走漏了風聲!
似乎是社長喝多了,為了鼓勵某個後進大隊,不小心說漏了嘴。
隻不過,他說的含糊,消息傳出來有點誤差。
現在整個公社都在說,林家把工農兵大學生的名額給了許翊白,他馬上要撇下林多嬌去念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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