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發吧,小許子
來人不是別人,正是雷鳴。
許翊白剛打開門,他便指揮著一群人,又是搬柴火又是搬桌椅板凳。
“之前白省長派人來的時候啊,就是我在G委會找人幫的忙。”
“你家裡缺什麼,我一清二楚!”
“本來以為你不會這麼早過來,正想著趁這幾天趕緊再給你拾到拾到,沒想到你提前來了。”
“我一聽說,就趕快過來了!”
“這些給你置辦完,你也就不缺什麼了。”
......
雷鳴神態語言都十分自然,仿佛跟許翊白從未有過罅隙,就像一個對待晚輩十分慈愛的長輩一模一樣。
林多嬌看懵了,偷偷拉了拉許翊白的袖子。
許翊白不動聲色捏捏她的手,給了一個安撫的眼神,才客客氣氣對雷鳴道謝:
“讓你費心了。”
許翊白:......裝嘛,誰不會。
從政道路上,人和人之間,沒有誰會是絕對的朋友,當然也不會有絕對的敵人,有的,不過是互相利用或成全。
這些,他還是最近才在爺爺留的那封“遺書”裡,領悟到的。
雷鳴見許翊白對他的態度不像是還介意之前的事,笑容更大了幾分:
“你跟我還客氣什麼啊!?有什麼事都儘管說!我雖然沒住在縣委這邊,但G委會那裡隨時都聽你調遣!”
雷鳴當時被白千秋“下放”的時候心裡是有恨的,可在聽到許老爺子已經回京之後,什麼恨都不敢有了!
他現在最怕的,是許老爺子跟他算賬!
他雖然沒什麼大本事,但這些年捧高踩低、察言觀色,眼力見還是有些的。
部隊那邊,團長和政委都是許老爺子的舊部!
縣委除了一個公安局局長,剩下的也都跟他有千絲萬縷的聯係!
想不到老爺子出事前居然還在G省布了這麼多局!
現在想想,如果不是他一時鬼迷心竅,加上那不成器的兒女壞事,自己也是老爺子棋盤上的一步!
可惜了,一步錯滿盤皆落錯!
他已經把媳婦孩子都送回鄉下,不求能在這盤棋上獲利,隻求老爺子最後能網開一麵,給他個明哲保身的機會。
這永豐縣啊,怕是要變天了!
許翊白來之前跟爺爺通過話,也傳遞過一些機密信件,對於爺爺的布局已然了解。
此刻麵對雷鳴,他的內心毫無波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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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是爺爺說的對,上位者,用人要用他的可用之處,小心思什麼的,有時候要學會放任,而且越是有小心思的人,才越好拿捏。
“雷叔,我這還真有件事需要你幫忙。”
......
林多嬌隻跟雷鳴打了個照麵,就帶著小江山跟林三哥幾個回到廚房繼續吃東西。
一邊吃一邊朝院子裡的許翊白張望,還忍不住跟林三哥炫耀:
“三哥、二堂哥,我覺得你們倆都得向我家許翊白學習。”
“你看他,心眼子多多?”
“那個雷鳴,之前跟我們都鬨到讓媽拿掃帚滿院子打的地步了,現在他都能麵不改色跟他談工作。”
“你們聽聽,他讓他帶G委會的人去宋小花她媽家裡抓人呢!”
“嘖嘖!好一個借刀殺人、廢物利用!”
林三哥&二堂哥:......
說實在的,他們倆一點沒聽出來這是誇人!
不過林三哥倒是有點自己的看法:
“媽和二叔也老讓我和多米跟妹夫學著點,妹啊,三哥說實話,你男人這......可不是誰都學的來的!”
出身不同,之後的閱曆也不一樣。
許翊白畢竟在省委乾了幾年了,下來當個縣長,都屈才了。
林多嬌最愛聽別人誇許翊白,傲嬌地揚起下巴:
“那倒是!我男人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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