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計觀潮(入v萬更下)
“拜神教臨安的據點, 就在此處。”魏尋書用朱筆,輕輕地在絹帛製的輿圖上畫了個圈。
“這個位置,仿佛是在觀潮山?”鍛體堂的堂主段序燈, 人稱【聽濤聲】,他曾借江瀑浪濤磨礪肝膽, 故而對整個雲州的山水頗為熟悉。
“是。”魏尋書點點頭,笑道, “不愧是老堂主, 慧眼如炬。”
“你這後生,一貫隻會拿話哄我們這些人。”
段堂主和魏尋書似乎關係頗好,聞言隻嘖了一聲, 而後向在場各位解釋道:
“觀潮山正是臨揚子江的一座無名小山,隻是先前有位擅簫的樂師在此隱居數日,借潮聲創簫曲。自他走後,坊間便稱此山為觀潮山了。”
六扇門的淡藍小旗還掛在風中飄搖,如若有江湖人在牆頭上望一望這府邸的院內,恐怕下一秒便是要被嚇得掉下來。
林儘挽、越千歸、雁西時、段序燈,以及六扇門的魏尋書, 還有近些時日頗有盛名的隱刀門陸客卿......
聞說拜神教的人露出了馬腳, 故而眼下這些江湖上有名的宗師, 儘受魏尋書邀請,正彙聚一堂,商討要剿滅拜神教據點的細則。
陸贈秋聽聞“擅簫”二字卻心頭微動, 想起林閣主這些時日教她吹簫的一幕幕來。
這位閣主近來愈發不像初見時冷然了, 也不知從哪裡學來的調侃人的功力, 還會搖頭笑她捏不緊紫竹蕭,以至於陸贈秋時至今日, 都沒完整地吹整首蕭曲下來過。
這一想,思緒便像脫韁的馬一樣亂跑,閣主那日如鶴般吹簫的身影又閃動在腦海裡。陸贈秋忽然意動,悄悄地挪動視線,偷看了林儘挽一眼。
烈日高懸,澄空無雲。這位劍仙今日仍穿了一身白衣,坐在桌案旁靜觀輿圖,臉上再沒有別的神情。隻露出的衣角常隨著遠處竹林的枝葉一齊輕搖,格外飄逸。
下一秒,陸贈秋卻被感知敏銳的大宗師抓個正著。
林儘挽看向小陸客卿,目露微疑,不太懂陸贈秋怎麼這樣看她。
於是陸贈秋沒忍住,突然奇奇怪怪地笑起來。
“陸客卿?”魏尋書頓了頓,見她似乎是有話要說的樣子,帶了幾分提醒的意思,試探地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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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事情,魏捕頭繼續說便是。”
幾乎是魏尋書開口的瞬間,陸贈秋迅速擺出嚴肅的神情。雖然她的眼睛在走神,但耳朵還是有認真在聽的!
林儘挽也很快地收回目光,隻眼裡盛著清淺的笑意。
正坐在小陸客卿對麵的,是萬劍宗的掌門【平丘劍】雁西時,是位紅衣豔豔的劍客,據說有很不俗的劍術。同旁人不一樣,她獨擅左手劍。
此刻,這位雁掌門正倚著高椅的靠背,明明坐的頗正,卻總讓人覺出幾分軟懶的意味。聽到魏尋書的話,她無悲無喜地瞥了一眼陸贈秋,隨後又垂下了眼眸。
“觀潮山山腳有一座破廟,年久失修漏風漏雨。但破廟銅佛的背後,即是一條地道,通向山中的一座古墓。”
“古墓?”段序燈遲疑道,“魏捕頭不會說,這拜神教正住在古墓中罷?”
較老百姓來說,這些血雨腥風中闖過來的江湖人,更信神鬼幾分。
“這我便不清楚了。”
魏尋書搖了搖頭,“我們搜集到的情報便隻有這些,想來也可能是拜神教的人,借古墓原有的架子,搭了自己的東西。”
陸贈秋問道,“既然是一條地道,想來也不便進入。一個一個地進去仿佛尤為不妥,魏捕頭是否另有他招?”
魏尋書點點頭,“這觀潮山說是山,也不過是一個丘包罷了。前些天是連日的驟雨,據說從山頂竟衝出幾條完好的石條木板。我叫人探了探,先天境的高手可一拳擊碎,恐怕那下麵,便是拜神教的人了。”
他看看四周,緩緩道,“俗話說狡兔三窟,拜神教的人想來不止這一條出入口。我們人多勢眾,不妨分成三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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