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再見,陸贈秋方知寧長雪的另外一麵,怨不得小燃對小家主這樣死心塌地。
陸贈秋邊想著邊和閣主進了房間。
林儘挽先將小案上的涼茶一飲而儘,權當解酒,緩過神後便抬頭去找陸贈秋,卻見她低頭皺眉,若有所思。
“你有心事麼?”閣主怕喝了酒說話發顫被陸贈秋看出來,因而低低道。
“嗯?”陸贈秋從思緒中驚醒,很快地搖搖頭,笑道,“沒有,隻是今天和這位小家主接觸了很多,覺著她和傳言中的不太一樣。”
先前她們二人一直在樓下說話,因此屋內的燭燈也早已熄滅。陸贈秋見閣主似有困意,也就沒去再劃火燃燈,隻借著窗外朦朧的月色行動。
“傳言?”隔了半晌,林儘挽又問。
陸贈秋聽不出閣主有什麼異樣,邊取熱水邊隨口回道,“是,之前我以為小家主興許是長袖善舞、專注經商的那類人。現在卻覺得,她也很有意思呢。”
有意思。
林儘挽想,那她這樣專心劍術、不通總務,是否算無趣呢?
理智還在,閣主終究是沒將此話問出口,隻在原地默了一會兒,悶悶地嗯了一聲。
陸贈秋見閣主不再出聲,隻以為她是太累了。忙活半天兌好了溫水,才重新喚道:
“閣主?閣主?”
沒人答應。
陸贈秋起身輕步,又小聲問了一句:
“閣主?”
還是沒有應答。
陸贈秋悄悄蹲下,這才注意到閣主倚在靠背上,已經睡熟。
她一時失笑,知道林儘挽是有些醉了。但這些天連日奔波,閣主體內寒毒又不安分,縱然是大宗師的修為,她也難免身心疲憊。
故而她未叫醒林儘挽,隻小心地環抱住閣主,雙臂略一用力,輕鬆地將人從椅上抱起,送到床上。
這是她第二次抱閣主了,可兩次的心境大有不同。第一回 近乎生死逃亡。這回卻是安逸靜適。
不過,這兩回的月色,仿佛都很不錯。
陸贈秋轉頭望見遠空的一輪彎月,心情不自覺地鬆快起來。
她折返回去拿了一條毛巾,用溫水浸濕了又擰乾,蹲在床邊動作輕柔,給閣主略擦了幾下,又解下她身上那件沾了酒氣的鬥篷,之後......
之後就不敢做什麼了。
她沒那個膽子。
做完這一切,陸贈秋卻沒離開,仍舊安靜地蹲在床邊注視著閣主。
屋內寂得隻能聽到兩人的呼吸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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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由來地唉了一聲,但臉上仍掛著很明顯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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