圍困寧府
寧長雪關好門, 隨著她抬手哢噠一聲按下機關按鈕,這座藏於議事廳內裡的密室便暫時性封死。
她不放心,又試著推了一下門, 果然沒有推動。寧長雪這才滿意地點點頭,轉身剛要離開卻被嚇了一跳。
陸贈秋正在她身後喘著粗氣, 後背的黑衣布料已被汗水徹底浸濕。她左手扶在長廊一旁撐著身體,顯然是一路飛跑而來, 險些力竭。
“這麼快就回來了?”寧長雪咋咋舌, “門外尚有越副閣主守著,陸客卿何必這樣著急。”
“閣、閣主呢?”些許是怕驚擾了裡麵的人,陸贈秋長吸一口氣後小聲問道。她緩了一下, 勉強站直身形。
“在裡麵有一會兒了,”寧長雪指指密室小門,知道陸贈秋現下所憂何事,寬慰道,“不要擔心,鶴師說這幾日的準備非常周全,閣主之毒, 一定會……”
“好!那我們不妨去外麵守著!”近乎是聽見“一定”這兩個字的刹那, 陸贈秋立時果斷地叉開話題。
這種flag不能立的!
寧長雪聞言愣住, 不過看小陸客卿一本正經的樣子也未生氣,反而笑了一下點點頭,和她並行出去了。
此刻已是戊時末。臨近冬日, 燕京的夜昏昏沉沉。周遭有很輕微的嘀嗒聲, 空氣也略帶幾分泥土腥氣。
越千歸在房簷下靜靜立著, 仿佛很是鎮定。她的動作卻恰到好處地折射出幾分主人的真實心情,左手拇指正反複撥弄著折龍劍。大概, 也是不安心的。
“下雨了麼?”陸贈秋剛準備快步走上前去,下一秒卻耳尖地捕捉到什麼,緩緩停住腳步訝異道。
因為燕京氣候並不濕潤,這個季節很少下雨。
她立在簷下伸出手去,有細碎的雨花飄在她手上。陸贈秋沒有躲,右手反而在空中虛握一下,摸了滿手的濕氣。
雨水很快從她指縫中溢出,而後重新滴落在地上,凝成晃著光影的淺淺水窪。
“最後一場秋雨了罷?”越千歸轉身道。
寧長雪見陸贈秋盯著夜雨失神,邁步跟上來也望了一會兒天,隨口回答道:
“是。等再有幾日入冬,到時候飄的,應該就是雪了。”
她有意活躍氣氛,抬眸笑問:“越副閣主常居應天府,想來很少見過飛雪?”
越千歸聞弦歌而知雅意,她左手鬆開折龍劍,溫和應道:“從未見過。畢竟我還未曾來過北方,不過今年是個例外,想來是要在燕京城裡過年了。”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任憑越下越大的雨水衝刷著房簷。今夜是疾風驟雨,縱然拜神教在長平門想毀屍滅跡也難以放火燒山,或許程以燃那邊,會有意想不到的收獲。
院中的屋簷下也立著兩排黑衣人。他們皆是天衍閣的精英,一向訓練有素,此時正如同鐵鑄的塑像一樣,沉默地守在寧府左右。
陸贈秋從這些人均45級的先天境刀衛身上收回目光,不知為何心中還是有些不安。她已檢查過論壇,幾分鐘前玩家還離長平門有些距離,直播帖尚且沒來得及開,應該不會泄露消息。
那幾位老牌宗師也都很值得信任。況且他們對偽裝之事情都一無所知,更談不上走漏風聲了。
她默了片刻又忽然開口問道,“寧小家主,敢問從這裡到長平門,大概需要多少時間?”
寧長雪略一思索,“縱然是爪黃飛電那樣的神駒,也要耗掉半個時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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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尋常馬匹至少要跑一個時辰了。
閣主拔毒約莫已有半個時辰。縱然之後拜神教之人發現她和閣主是假冒的,估計也不會第一時間衝到寧府。便是要即刻進城,也得經過門口守衛的層層盤問。
這樣一來耗費的時間決計不在少數。鶴師行針熏藥順利的話,應該是沒問題的。
陸贈秋稍稍放下心來。
她轉身,臉上剛掛起笑意,卻聽院外忽有格外紛亂的動靜。
“拜神北使舵下危月燕,謹代宇文教主,向林閣主問好!”
“拜神北使舵下鬥木獬,謹代宇文教主,向林閣主問好!”
“拜神北使舵下室火豬,謹代宇文教主,向林閣主問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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