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來也是知曉內情的宇文教主趁機所為,係統反響劇烈,將她們二人重新拉回了遊戲世界,但由於蕭陸二人等級太高,係統便將他們關進了隨便的一個副本空間,匆忙間他們隻給陸贈秋留下四個字,便從此消失不見。
但好在他們二人奪回了一些係統控製權,像是之前複活陸贈秋、紫禁城發放任務、幫助陸贈秋解開金刀係統溝通權限,都是蕭陸二人所為。
時至今日,大概是林儘挽已經集齊了金刀金劍,掌握一定權限後,他們才被重新放回來。
至於《千秋事》世界也在逐漸脫離係統束縛,從這個角度看,創造者再也無法找到或乾預世界本身。
對於千秋事的所有NPC來說,他們自由了。
聽完這些的陸贈秋卻低頭,垂眸不語。
那麼真的,再也回不去了嗎?
三個月後 千秋遊戲
時針指向十二點的位置,窗外夜色已深,厚重的雲遮住月的軌跡。
夏夜深深,穹幕低垂。但在鋼筋鐵骨的城市中,矗立的高樓大廈依舊燈火通明,飛馳呼嘯的車流在高架路上拖曳出一長串的流光,街頭五光十色的燈牌交替播放著廣告。
陸贈秋摘下眼鏡,望著夜空中輪廓模糊的彎月,長呼一口氣。
從《千秋事》徹底離開後,她總是會不由自主地愣神發呆,先前同林儘挽相處的一點一滴在腦中不自覺地循環播放,叫蕭弄月和陸明遠看了,實在是擔心不已。
但這種事情他們又勸不得秋秋,叫陸贈秋把林儘挽忘了?
林儘挽亦是他們養了十幾年的孩子,同千秋事的聯係徹底斷開,他們心裡又豈不難受,正是知曉這種不舍,蕭陸二人更沒辦法開這個口。
索性勸陸贈秋重拾舊業,回到千秋遊戲工作一段時間。人的精力總是有限的,被工作分割擠壓掉大半,就沒有空餘想那麼多了。
也許是有用的罷,也許。
就像此刻,夜深人靜的獨處之時,白日裡被刻意積壓掩蓋的萬千思緒,便會如潮水般卷土重來,得意著占回領土。
最近組裡的工作很順利,也沒有很多需要加班加點趕製的工作。以至於到了淩晨,這塊工區隻剩下了陸贈秋一個人,空蕩蕩的過道、工位、休息區......
唯有頭頂亮著的白燈同她作伴。
手機響起幾聲提示音,發呆的陸贈秋隔了好久才如夢初醒般注意到這突如而來的信息,手忙腳亂地點亮屏幕,才發現是蕭女士催她回家。
爸媽還沒睡啊?
陸贈秋笑笑,回了句話便關掉電腦,隨手把車鑰匙揣在口袋裡,人匆匆地衝進電梯。
透明玻璃映出她模糊的身影,陸贈秋隨意地向外瞥了一眼,正見對麵高樓的廣告屏上,播著《千秋事》一周年的宣傳片。
突然斷聯的《千秋事》被玩家批量投訴,但早有預備的沈臨熙很快推出預備2.0版本上線,很好地安撫了玩家。
宣傳片中,林儘挽、越千歸、程以燃......一個個熟悉的身影在她眼前流過,待宣傳片結束,甚至還有她這個“原型演員”的出鏡時間。
陸贈秋莫名地有點想笑,想了想還是按下電梯一樓的按鍵,預備看幾遍再走。
她入職千秋後做的是另一款遊戲,三個月來一直在若有若無地回避著接觸到同《千秋事》相關的所有東西,但此刻,她卻很想放縱自己一會兒。
千秋遊戲大廈樓下設了片休息區,這倒方便了她,陸贈秋隨手扯過一把木椅放鬆地坐下去,盯著對麵屏幕上的宣傳片失神。
唉。
她忽地歎口氣,忍住心頭苦澀微微闔眼,雙手交疊著抵住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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