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柯昭哥。
聽到這個稱呼,宋爍惡寒了下,皺皺眉打開電腦。
柯昭明顯也很茫然,但因為寧玨是宋爍的弟弟,他依然給予照顧:“坐吧。你喝汽水嗎?我請你。”
“不喝不喝,你不要破費了,”寧玨拿出作業本,笑容燦爛,“我寫作業。”
如果僅僅是坐在一起,其實也沒怎麼,但偏偏柯昭出去接水,寧玨也跟著一起,他像是某種懼光的植物,必須待在柯昭的影子下才可以安全。
柯昭斟酌著問:“你找我有什麼事情嗎?”
寧玨的話似是而非:“你彈弓打得真好。”
柯昭:“什麼?”
寧玨以心照不宣的眼神同柯昭對視,如同粉絲見到偶像,然後不好意思地笑笑。
柯昭沒有等到後文,不明所以然,隻好也尷尬跟著笑,再陪寧玨回包間。
一連幾天,寧玨都是如此。
之後幾天,寧玨都是如此跟在柯昭的身後。相較於性格不佳的宋爍,寧玨其實更樂意同柯昭一起。
倒也不算愛情,隻是柯昭禮貌、謙和,脾氣好,是值得崇拜的對象。
好幾次遊戲時,劉航搶了柯昭的人頭,柯昭都說“沒關係”,幾乎溫和到格格不入的地步。
拎書包的時候,寧玨都特地幫柯昭也拎著。
不過柯昭並非天天晚上和宋爍與劉航一起,有幾天晚上都會提前回家。
“我家裡有事,得回去一趟。”
寧玨遺憾地說:“好吧。那我們明天見。”
待柯昭走後,寧玨問他們:“柯昭哥家裡很忙嗎?”
“家裡哪兒忙,他是忙著兼職,”劉航哈哈道,“在西橋路那邊的朝田飯店打工的。”
“今天怎麼來這麼晚?”
朝田飯店後廚。經理看著匆忙更換清潔工裝束的柯昭,語氣很是不滿,“我本來都不想招學生,看你老實才破例,跟上頭打包票說你沒問題,結果你這幾天淨遲到”
“抱歉,抱歉,”柯昭戴上手套,低頭洗油汙的碗筷,“不耽誤事的,我保證。”
經理用鼻子哼了聲,監工了幾分鐘就出去抽煙了。
與宋爍和劉航的家庭不同,柯昭家庭貧寒,從小由外婆獨自撫養長大。但柯昭足夠出息,保送到了明海高中,校方承諾減免學費。
柯昭以劣勢開局走上好的支線,並且一直穩居年級前五。
隻是除去學費,家裡仍有一堆開銷,柯昭不得不打工賺錢。
不同於明海裡一群吃父母老本、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少爺小姐,柯昭雖然晚上打工,但自恃活得更有尊嚴。
但這並不表明,柯昭想做“鶴立雞群”的人物,相反,柯昭雖然不大瞧得上那群人,但也深知異類容易遭到排擠,所以從未表現出來。
比如網吧一小時20的包間,是柯昭合群的最低成本。
但這段時間,柯昭發現自己的合群出現了某種危機這個危機來自寧玨,這個班級乃至全校皆知的同性戀。
寧玨對自己很特殊,不僅日日粘著他,更是課間會送他新鮮水果與零食,這樣刻意的討好,都讓柯昭警鈴大作。
同性戀的名聲太難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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