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集不知道哪兒找來的紙張來當學習的草稿紙，儘管宋爍已經告知過他錢尚且夠用，但也無法阻止，隻好放任，陪著吃撐的寧玨走路消食。
走回家大約是五公裡，途徑一家百貨大樓時，宋爍說：“想問什麼就問，別跟螞蟻上身了一樣。”
寧玨才發覺自己的欲言又止竟然這樣明顯。他猶豫著開口：“你和叔叔相處這麼好，為什麼當時離婚，你不選擇叔叔呢？”
宋爍說：“我選了。”
寧玨茫然片刻，後知後覺反應過來。
“一方麵，他覺得跟著我媽，我能有更好的物質生活條件。另一方麵，也是他確實不想帶我，他很自由一個人，是不肯捆綁著小孩的。”
寧玨訥訥：“可帶著你又不會麻煩。”
“麻煩的，”宋爍糾正他的話，百貨大樓繽紛的光閃到眼睛裡，瞧不太清，“就像之前過年，當時故意把炮仗攥在手裡，炸得滿手血。要是我爸在，讓他大過年還得領我去醫院，他肯定嫌麻煩。”
“炸手了？”
宋爍笑起來，語氣輕快：“當時四五個小孩，就我敢攥，其他都不敢，倒是很威風，當時醫生還說我膽識過人。”
寧玨卻不笑，小聲問：“疼不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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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爍看著他，沒說話，直到寧玨試探性碰了下自己的左手：“是這隻手嗎？”
宋爍沉默片刻，才說：“右手。”
寧玨牽了過來，認真端詳著手心。小小的發旋、眼睫毛、有點紅的眼圈。其實已經看不出受傷的痕跡，隻有斷開的掌紋，能加以佐證。
這並非宋爍第一回講這事，隻是其他朋友聽到之後，都會哄然大笑，七嘴八舌賦予宋爍一些特質，比如“夠野”、“大膽”、“大難不死的有福之人”。
但總會有笨蛋不把玩笑當玩笑，把他人的疼痛當作自己經曆，真切覺得難過。
“弟弟，”宋爍忽然出聲，“你好好學習，跟我考一所學校吧。”
寧玨“啊”了聲，大驚：“A大？”
“考不上A大，考A市的高校也可以。”
“我考不上吧，”寧玨遲疑，“咱倆又不是一個腦子。”
“我可以幫你，學習又不是多難的事，找對技巧，三個月也能提分。”
寧玨心神動搖：“真的嗎？”
在得到準確的回答後，寧玨衝動之下，終於是點點頭，眼睛亮亮的：“那我好好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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