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連當麵換件衣服都不肯。
在宋爍冷淡的沉默裡，寧玨得到了否定的答案，隻好開始換衣服。上衣尚且容易，但寧玨穿著牛仔褲，布料較硬，很難坐著脫下，一開始不小心帶下了小褲，臊著臉再提上，努力將牛仔褲卷到小腿處，卻不知如何跨過石膏，隻好求助宋爍，湊近了點，放軟聲音：“哥，不要再生氣了，幫幫我吧。”
燈光下，寧玨的眼睛透得像琥珀。宋爍很難對這樣的寧玨生氣，況且正在熱戀期，很容易動搖，伸手幫忙脫下褲腿，手卻並未挪開，指腹輕輕撫摸石膏外緣的小腿肚肉，軟軟的、溫熱的：“現在還疼嗎？”
這個動作稍顯怪異，有點曖昧。倘若換個男生，寧玨一定會有所察覺。但宋爍是他的兄長，寧玨不會多想：“還有一點。”
“下回知道慢點走路了嗎？”這是消氣的征兆。
寧玨笑了起來，使勁點頭，敬禮說：“Yes sir！”
這個下午宋爍還有事情，說是和團隊成員在附近星巴克討論遊戲的相關事宜。待宋爍走後，寧玨開始嘗試拄著拐杖，在家裡慢慢走動學習。
晚上七八點鐘，宋爍回家時，寧玨自覺練習得爐火純青，難免飄了，輕盈拄著拐杖迎了上去，但由於速度過快，拐杖不小心擦滑，向前踉蹌，多虧宋爍及時接住，寧玨這才沒有摔。
宋爍：“不是說知道慢慢走路了嗎？”
寧玨艱難仰麵，衝宋爍討好笑笑：“我看見你才著急了。”
宋爍明顯感受到心臟好像坍塌下來，變得柔軟。手指輕扣著寧玨的腰身，語氣溫和：“不用著急，我又不走。”
晚飯基本是素食，謹遵醫囑，清淡飲食。如果不是為了保持生命體征，寧玨都不想動筷子。吃到一半時，聽見宋爍說：“今天晚上睡我房間吧。”
寧玨茫然抬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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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你現在腿腳不方便，如果睡姿不正確，或者半夜翻身，容易壓到腳踝，”宋爍客觀分析，“如果起夜的話，也容易看不清路，最好有人陪著。”
寧玨隻思考了幾秒，很快同意了。
飯後，宋爍將他臥室裡的東西儘數收拾到主臥：“正好陽台有些雜物放不下了，可以先存在你房間。”
除去枕頭、被子，連衣物也一並轉移了，像是準備打持久戰。
十點來鐘熄燈上床，寧玨仰躺著，腳踝下墊了三個枕頭，他並不適應這樣的高度，同時疼痛也蠶食著困意。好像天底下所有的痛感都具有趨暗性，天一黑才出現。
寧玨不太能睡著，他通過宋爍的呼吸判斷他也沒睡，但也不想訴苦，免得宋爍擔心，隻好用搗亂轉移注意力，手指亂戳著對方，直到手被握住，掌心滾熱，宋爍低聲：“乾什麼？”
“你玩過那個遊戲嗎？”寧玨說，“一個人在手心寫字，另一個人猜。”儘管窗外有百貨大樓的燈光，寧玨仍是看不見，本能靠近，呼吸都壓在宋爍的耳邊，“我們來玩吧？”
宋爍：“無聊。”
但還是張開手心，寧玨的指甲很短，刮著手心癢癢的，好像順著血管一直癢到心臟，連帶著呼吸都沉重。寧玨寫完了：“你猜。”
宋爍壓根沒注意，胡亂猜了個：“我。”
“哈，”寧玨短促笑了聲，獲勝後的得意洋洋，“我寫了個‘宋’！你這樣也算答對一半吧。輪到我了，你寫慢點，我一定能猜出來。”
寧玨遞過手心，不知道為什麼，宋爍寫得很輕，害得寧玨猜不出來：“你重一點。”手又往前遞，好像碰到了什麼，有點鼓，宋爍突然抓住他的手腕，限製寧玨動作：“別亂動。”強製將寧玨的手壓在旁邊，飛快寫了個字：“猜吧。”
寧玨很迷茫：“‘寧’嗎？”
“錯了，是‘宋’，”宋爍很輕笑了聲，“你連自己寫過的都認不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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