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
那一瞬間，宋爍心裡忽然產生一個念頭，自己可能會與寧玨過一輩子了。一輩子，永恒。寧玨等同於永恒這個原本宋爍覺得虛無縹緲的詞彙，在這一刻有了真實的表現形式。
他垂眼看著寧玨喋喋不休的嘴唇，喉結輕滾。
“海水也照得很好看，你看到了沒有？”
“弟弟。”
“嗯？”寧玨目不轉睛，“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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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我一下。”
寧玨這才抬眼。宋爍攏著他的後頸，在熔金色的日出裡，低頭親了下寧玨的嘴唇。
時間好像也按下暫停，如藕絲拉長。很多次在表白的餐廳裡，在擁抱的時刻，在海水浴場的沙灘椅上，宋爍都想這樣做，他必須承認，他對寧玨並非無所求。
接吻與和想象中大差不差，柔軟的，一點薄荷味。宋爍含著他的唇瓣，輕輕咬了下，慢慢鬆開了。
寧玨如同定在原地，天邊紅光打到臉頰，如同羞赧，又像是平白挨了一耳光，怔怔望著宋爍，沒有給出任何反應。
“可以再親一下吧，”宋爍說，“我想再試試。”
第二回親吻更加深入。他生疏撬開了寧玨的牙齒，嘗到了更加柔軟濕潤的舌尖。大手扣住寧玨的後腦勺，嘖嘖水聲完全淹沒在了海水翻湧間，宋爍幾乎沉浸在這樣的親昵裡，像是有電流穿過身體，帶來微妙的顫栗，以至於沒有發覺寧玨僵硬的腰背，以及不自覺推拒的手臂力度。
再度鬆開後，寧玨才從缺氧的窒息中脫身，大口呼吸著氧氣，氣喘籲籲，嘴唇透著不正常的紅，有些驚慌，又有點茫然。
他聽見自己問：“你為什麼親我？”
“怎麼，不給親嗎？”宋爍心情很好，故意逗弄寧玨，指腹刮了一下他的下唇，“都請你來旅遊了，別這麼小氣。”
太陽已經全然升起，天光大亮，宋爍起身，又拉起寧玨，拍乾淨他身後的沙粒：“回酒店吃早飯，還是去附近飯館？”
寧玨眼神閃爍，回答得磕磕絆絆：“酒、酒店吧。”
機票是中午的，慢慢悠悠也來得及。酒店自助餐也不輸外麵，於是宋爍順從了他的選擇。吃飯時，寧玨一直埋頭苦吃，好像必須時刻將嘴巴塞滿。
宋爍不怎麼餓，簡單填了兩口，讓寧玨回房間先等待，自己出門了。
麵前的位置一空下來，寧玨才陡然鬆下身體，他艱難咽下食物，慢慢摸了下嘴唇。還是頭腦空白。即便再遲鈍、再笨的寧玨，也該知道，親嘴不該發生在兄弟之間。
但宋爍仍是宋爍，沒有換成旁人。會在海邊，幫自己提著小桶，挑選精致的貝殼與海螺，騎摩托艇時會陪寧玨大喊大叫，也會為寧玨買他認為是垃圾的小吃的宋爍。是明了分寸，不會冒犯自己的宋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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