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冰天雪地的哨崗上,是如何絕望地遙望著京城的方向。
那些官宦歌姬身上一縷金線,夠多少將士縫一件禦寒的棉衣了?
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莫過於此吧?
台上舞姬旋轉,台下權貴麻木。
這朝堂,早已從根上爛透了。
溫弈墨看著夏鉦悲憤而無力的神色,看著林石詣那副誌得意滿的嘴臉。
隻覺得那股子酒肉脂粉的濁氣,熏得她直犯惡心。
她慢慢鬆開緊握的拳頭,手指卻不自覺地捏住了藏在袖子裡的一枚銀針。
那點尖銳的刺痛傳來,反而讓她像被冷水澆頭一樣,瞬間清醒無比。
這朝廷已經爛透了,百姓也都麻木了。
要是沒人拿起刀來砍掉這些毒瘤,這病入膏肓的天下,怎麼可能好得了?
“郡主,咱們得趕緊走。”
可竹的聲音在她耳邊焦急的響起。
宴席隨時可能出亂子,要是提前散了,她們就徹底沒機會了。
溫弈墨點點頭,再也不看那片醉生夢死的熱鬨,跟著可竹,悄無聲息地拐進林府深院裡。
林府太大了,亭台樓閣像迷宮一樣盤根錯節。
可竹憑著白天在高處匆匆掃過一眼的記憶,在彎彎繞繞的回廊間低聲指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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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左,穿湖心那條石頭小路。”
“前麵該有個三岔的月亮門。”
周遭的喧囂漸漸淡去,唯有那笛聲和琴音,帶著金石之氣,崢嶸不屈。
溫弈墨幾乎可以肯定,這吹笛子彈琴的人,絕對不是林府的人。
他們,到底是敵是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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