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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時有個檢查報告,程野下去拿報告,劉滿拉著椅子坐下。
“你是不知道,當時程哥還在開會,高新和打電話說你不見了,他那表情可真嚇人。”
“那天晚上雨那麼大,我跟著他開車往你拍攝的地方趕,當時查監控也隻能估摸出你大致的位 置,那山那麼大,又黑,還下雨,警察都找不到,也不知道他怎麼找到的你。”
江時手上的紗布拆了,露出帶著痂的幾道痕跡,他攏著水杯,邊聽劉滿說話邊喝水。
他也有問過程野是怎麼知道他在哪裡的,甚至都懷疑程野在他身上安了監控。
但程野隻是說:“感覺。”
“跟著心走,我總能找到你。”
江時翹了翹嘴角,“嗯,他總能找到我。”
劉滿莫名覺得有些牙酸。
於是他又舉起一個保溫桶。
江時有種不詳的預感。
劉滿道:“你身體虛,醫生說要好好養身體,我特地給你熬了鍋雞湯。”
江時:“……”
程野拿著報告進來,拿起劉滿手裡的保溫桶放在櫃子上。
上麵整整齊齊的碼著四個。
江時別說喝,光聽雞湯這兩個字就想吐了,最後這四桶雞湯大部分進了程野的肚子。
最後一個來的是陳朗。
一看見他,江時很警惕地,“你不會也熬了鍋雞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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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朗推了下眼鏡,身上西裝一絲不苟,“江先生的生活自有程總照料,我就不摻一腳了。”
他很冷酷地從公文包裡翻出一堆積攢的文件,“我來一是看望一下江先生,二來是讓程總簽文 件。”
他幽幽地,“程總,你已經一個星期沒上班了,你還記得公司裡嗷嗷待哺的幾千名員工嗎?”
程野:“……”
壞了,這位是衝他來的。
好在住了快一個星期的院,江時終於可以出院了。
出院那天是個多雲天,微風和煦,不冷不熱。
這一個星期,程野變著法地往江時嘴裡塞東西,雖然人看著還是清瘦,但唇紅齒白的,氣色很 好。
怕他冷到,出院的時候程野拿了件顏色亮麗的橙色外套給他穿上。
江時皮膚白,橙色襯得他更白,比掛在天上的太陽還要耀眼。
為了避免他們興師動眾,出院這天江時和程野誰也沒通知,就他們兩個。大包小包的全是程野拎 著,江時甩著個手跟在他屁股後麵。
陽光灑下。
程野打開後備箱裝東西,江時站在他身後,“那個小枕頭,我最近都是靠著它睡的,最喜歡它 了。”
於是程野拍拍小枕頭上不存在的灰,把它放在最高處。放完小枕頭,他把水杯拿起來放在江時手 裡,“醫生說了,多喝水。”
江時咬住水杯自帶的吸管,散漫地垂下眼。
程野收拾好東西,關掉後備箱,江時跟個小尾巴一樣墜在他身後。
走了兩步,江時感覺腳底被什麼絆了一下,他低頭一看,鞋帶開了。
他彎腰想去係鞋帶,結果有人比他更快。
男人早上剛去開了個會,一身黑色西裝,他由著膝蹲在江時跟前,修長的指尖勾起被他踩了一腳 的鞋帶。
江時就這麼看著他,心安理得的享受著,然後伸手搭上男人寬闊的肩。
閃光燈從他眼底閃過,哢嚓一聲,畫麵就這樣被定格。
江時還不知道自己又上了熱搜。
此時他正舒舒服服躺在自家柔軟的沙發上,移動的小餐桌上放著新鮮水果。石榴是隻有籽的,葡 萄是一顆一顆的,就連柚子,連皮都沒有。
江時一手拿著手機,一手舀了勺石榴,一邊是廚房裡程野做飯的動靜,一邊是劉和平的哀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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