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長樂略微一停頓,卻沒有回頭。
她肩膀上自然是沒有什麼牙印的。
就算有,她也不會嫁謝寒羽,因為她這一生,最厭被人算計。
京都府內的官員,在崔長樂一走後,便丟下手裡的活竊竊私語起來。
“怎麼回事,崔大人神情那麼冷?”
“什麼冷,她不是一直這幅冰魂雪魄的模樣嗎?”
“那你肯定沒見過崔大人在王爺麵前的模樣,可溫和了……”
“咦,這話可不興說,人都走了……”
崔長樂自京都府而出,接著又去了禮部,商議王爺陵墓、祭祀大典之事。
來到禮部,她一眼看過去,發現官員幾乎都穿著青綠色的官袍,神情疲倦——將近年關,要籌備的事情實在是太多了。
官員見了她,將記載各種事情的冊子移交至她的手上,卻並不是什麼瑣碎的庶務。
崔長樂點頭接過,便落座一旁的案上。
禮部侍郎似乎碰見了什麼難事,猶豫了片刻,卻還是走近了崔長樂。
她問道:“王爺墓的壁畫上,要刻畫他的生平嗎?”
這真的是一個難事,因為通俗來講,壁畫上刻的生平,都是謳歌讚頌,什麼仙君下凡塵,什麼芝蘭玉樹,絕冠天下。
而裴景川,他壓根就沒有可以刻的、能讓他麵上過得去的生平。
寫他災星降世嗎?
崔長樂微怔,反問道:“為何不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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禮部侍郎立即明白了她的意思,轉身朝其他人吩咐去了。
這時,那道天外之音又徒然響起在崔長樂耳畔。
【我們繼續參觀,這是景川王墓中出土的壁畫。】
【上麵刻著的人物依舊栩栩如生,色澤鮮明,任誰看了都要誇讚一句南楚國人的藝術水平還是在線的。】
什麼是在線?崔長樂蹙眉。
這聲音最初出現的時候,她還以為自己得了癔症。
然而太醫為她診斷,隻是表示,她隻是有些身體疲倦。
聽那聲音所言,似乎有人將王爺的墓盜了出來。
並將裡麵的葬品,一一拿出,陳列給其他人觀賞。
後世的盜墓賊都如此囂張的嗎?
她冷道:“荒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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