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騏”在荒原上無聲地疾馳，如同一道融入夜色的陰影。車內，氣氛卻帶著一種微妙的緊繃。麥曉雯伸出的手懸在半空，她的目光灼灼，完全聚焦在顧臨手中那塊流轉著幽光的曼德爾磚上。
顧臨沒有立刻遞過去，他的手指微微收緊，感受著磚石傳來的穩定溫熱和“靈樞”持續不斷的低語——【能量矩陣穩定，未檢測到外部強製讀取企圖。】他抬眼，迎上麥曉雯充滿探究欲的眼神。
“研究可以，”顧臨開口，聲音平穩，“但前提是，信息共享。”他將曼德爾磚放在兩人之間的一個小型工作台上，但手並未完全離開。“我需要知道，GTI對這東西了解多少，它到底是什麼，以及，你們想用它來做什麼。”
麥曉雯挑了挑眉，似乎對顧臨的直白和警惕並不意外。她收回手，聳了聳肩，數據手套在控製麵板上輕點幾下，調出一些模糊的能量波形圖和結構分析碎片——其中一部分，赫然與顧臨在雷達站實驗室主屏幕上看到的極為相似。
“官方稱呼是‘曼德爾磚’，但我們內部喜歡叫它‘拓撲密鑰’。”麥曉雯用指尖虛點著那些複雜到令人眼暈的分形結構，“如你所見，它不是武器，至少不完全是。它更像是一把極其複雜的鎖……或者說，是啟動某個更大係統的‘認證憑證’。”
她頓了頓，觀察著顧臨的反應，繼續說道：“我們追蹤它很久了。哈夫克不知道從哪個遺跡裡把它挖了出來，但他們顯然搞不定核心的加密協議，隻能笨拙地嘗試用能量轟擊來‘激活’它，簡直是對牛彈琴。”語氣中帶著毫不掩飾的技術優越感。
“更大的係統？是什麼？”顧臨追問。
“不清楚。”麥曉雯回答得很乾脆，但眼神閃爍了一下，“可能是某種遺產級的超級計算核心，也可能是……一個門戶。數據庫裡隻有碎片化的記載，指向一個代號‘基石’的項目。這塊磚，是已知的、可能存在的幾把‘鑰匙’之一。”
顧臨敏銳地捕捉到了她那瞬間的遲疑。“基石”項目？他記下了這個關鍵詞。“所以，你們GTI想收集齊這些‘鑰匙’，打開這個‘門戶’？”
“誰知道呢？”麥曉雯笑了笑，避重就輕，“也許是，也許隻是想確保它不落在哈夫克那種隻會蠻乾的蠢貨手裡。現在，輪到你了，‘幽靈’。你在雷達站深處，除了這塊磚，還發現了什麼？別告訴我你隻是順手牽羊。”
顧臨沉默片刻，決定拋出部分真相以換取更多信息。“哈夫克在嘗試用強能量場與其共鳴，他們稱之為‘核心’的東西能量極不穩定，而且……他們對一個特定的‘鑰匙’信號反應劇烈。”他隱去了自己就是那個信號源以及“靈樞”與之共鳴的細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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麥曉雯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身體微微前傾：“特定信號？什麼樣的信號？頻率？調製模式？”她連珠炮似的發問，數據手套上的指示燈快速閃爍，顯然在記錄和分析顧臨的每一句話。
就在這時，“夜騏”輕輕一震，速度放緩，駛入了一個看似天然形成的岩洞入口。入口處的偽裝簾幕在車輛接近時自動升起，又在車後迅速閉合。內部是一個經過改造的、充滿工業風格的空間，燈火通明，停放著幾輛同型號的“夜騏”和一些維護設備，幾個穿著GTI工裝的技術人員正在忙碌。
“歡迎來到‘鷹巢VII號’，我們在鏽蝕地帶眾多安全屋中的一個。”麥曉雯說著，率先跳下車，活動了一下筋骨。
顧臨緊隨其後，警惕地觀察著四周。這裡顯然是GTI的一個前沿據點，戒備森嚴。
麥曉雯帶著他穿過車庫，走進一間配備了各種先進儀器的分析室。她指了指房間中央一個帶有多個傳感器探頭的隔離平台：“現在，可以讓我們好好‘看看’這塊小磚頭了吧？就在這裡，信息共享，我保證。”她做了個請的手勢。
顧臨將曼德爾磚放在隔離台上。幾乎是同時，周圍的傳感器立刻啟動，發出低沉的嗡鳴，一道道不同頻段的光束和能量場掃描過磚體。大量的數據開始在旁邊的全息屏幕上飛速滾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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