鹹澀海風突然變得腥甜,女娃剛把臉頰埋進夏宕肩頭,桅杆頂端的銅鈴就炸響刺耳銳音。十二盞冰藍色燈籠從雲層墜落,在海麵上拖出磷火般的尾跡,映得花熊攥著詩集的指節發白:外祖母!這些光和雪島極光的紋路一模一樣!
哈洛克突然扯開船長製服,露出胸口與雪花玉墜同款的月牙刺青。老船長的金絲眼鏡蒙著水霧:是永凍軍團的信號!二十五年前我們船觸礁,安娜抱著孩子跳海前...把半塊玉墜塞進了救生袋!話音未落,島花突然甩出冰索纏住搖晃的欄杆,七歲女童的冰藍裙擺獵獵作響:爹!那些冰鳥又來啦!
雪島熊低吼著張開巨掌,卻在觸及冰鳥的瞬間僵住——十二隻通體透明的飛鳥掠過甲板,羽翼劃過空氣的尖嘯裡,竟混著人類女子的嗚咽。雪花猛地捂住胸口,玉墜燙得像塊燒紅的炭:我...我聽見母親在喊我的名字!
夏宕的軟鞭率先破空,銀蛇般的鞭梢卻穿過冰鳥虛影。女娃突然想起墜機前駕駛艙閃過的藍光,抄起鯨魚骨杖指向天空:它們是能量體!用溫泉融冰膏!她話音未落,哈洛克已掏出陶瓶潑出淡金色膏體,在半空綻開的霧氣裡,冰鳥發出嬰兒啼哭般的尖嘯。
原來你們在這裡!清脆女聲穿透浪濤。雪浪翻湧處,一艘冰晶雕成的帆船破浪而來,船頭立著戴狐狸麵具的少女,月白色廣袖繡滿與玉墜相同的月牙紋。她摘下狐狸麵具,露出與雪花七分相似的麵容:姐姐,父親沒告訴你嗎?我們家族世代守護著雪島秘寶。
島花突然騰空躍起,施展雪島熊教的踏雪無痕輕功。少女冷笑甩出冰鏈,鏈頭月牙鉤擦著島花耳畔飛過,削落幾縷青絲。雪島熊暴怒揮掌,卻被少女周身突然亮起的防護罩震退三步,地麵裂開蛛網般的冰紋。
停手!雪花舉起玉墜,光芒與少女腰間的半塊玉佩共鳴。哈洛克突然踉蹌跪地:安娜!是你嗎?少女的狐狸麵具應聲而碎,露出與老船長記憶中別無二致的麵容,隻是眼尾多了道冰棱狀的傷疤:老哈,當年我帶著秘寶跳海,被永凍軍團的人救了...
花熊突然指著詩集驚呼:我詩裡寫的冰火同泣!原來指的是玉墜合璧!夏宕的珍珠項鏈突然繃斷,圓潤珠子滾到女娃腳邊,每顆都映出不同畫麵:墜機前的藍光、雪島熊受傷的夜晚、還有安娜將玉墜塞進救生袋的瞬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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