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風卷著鹹腥的雪粒拍打在破冰船舷上,發出劈裡啪啦的脆響。島花趴在欄杆上,粉紫色的馬尾辮被風吹得亂成雞窩,她突然指著遠處尖叫:“爹爹快看!有海豚!”雪島熊龐大的身軀擠過來,差點把女兒頂翻進海裡,毛茸茸的熊掌慌忙護住她的小腦袋。
花熊抱著詩集縮在角落,臉色卻突然變得慘白。海平線處翻湧的雲團像是被潑了濃墨,灰綠色的霧氣如同煮沸的湯汁,正咕嘟咕嘟朝著天空蔓延。女娃握著欄杆的手青筋暴起,25年前墜機時的恐懼又爬上脊背——那股腐葉混著鐵鏽的腥氣,和當年風暴來臨前的味道一模一樣。
“這霧不對勁!”哈洛克轉動舵輪的手掌沁出冷汗,船身隨著他的動作劇烈搖晃。夏宕抄起船槳的瞬間,霧中突然炸開密集的黑點,像是誰打翻了裝著黑豆的簸箕。“是食人魚群!”他大喊著掄起船槳猛拍,那些指甲蓋大小的魚騰空而起,鋸齒狀的尖牙在陽光下泛著冷光,咬住船板就不鬆口。
島花踩著船帆翻身躍起,繡著雪花圖案的水藍色裙擺獵獵翻飛:“看我的踏雪無痕!”她的軟鞭甩出殘影,抽在魚群身上濺起血花。花熊急得直跺腳:“妹妹別莽!”話音未落,雪島熊已經怒吼著撲進海裡,雙掌拍出的氣浪震得食人魚紛紛翻白肚皮,可更多魚群又如同黑色潮水般湧來。
女娃突然扯開衣領,露出脖頸處用魚骨串成的項鏈。這是她在雪島用火山岩粉末浸泡過的護身符,此刻正泛著詭異的幽藍。“大家聽我說!”她的聲音被風聲撕扯得斷斷續續,“用船上的桐油澆在船舷,這些魚怕火!”夏宕立刻衝向儲物艙,卻在掀開蓋子的瞬間僵住——儲物艙裡的桐油桶全被啃出蜂窩狀的孔洞,濃烈的油味混著魚腥味在空氣中炸開。
就在眾人手忙腳亂時,冰層下突然傳來沉悶的轟鳴。花熊的詩集無風自動,泛黃的紙頁嘩啦啦翻到某一頁,他盯著詩句瞳孔驟縮:“是‘霧鎖滄溟龍隱淵’!古籍記載,當海上出現這種顏色的霧,會喚醒沉睡的......”他的話被一聲巨響打斷,船身猛地傾斜,所有人差點被甩進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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嵐的銀發在風中狂舞,他突然抓住雪花的手腕。這個動作讓雪島熊立刻發出警告的低吼,但嵐無暇理會,藍色的魚尾重重拍在船舷上:“海底有異動!大家快......”他的聲音被尖銳的金屬摩擦聲淹沒,破冰船底部傳來令人牙酸的刮擦聲,像是有什麼巨大的東西正在啃噬船底。
島花的軟鞭突然繃緊,她手腕翻轉,竟從海裡拽出半截布滿倒刺的觸手。那觸手呈暗紫色,表麵蠕動著密密麻麻的吸盤,還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腐臭味。“這不是食人魚!”她臉色煞白,“是變異的海怪!”話音未落,海麵突然炸開十幾道水柱,十幾隻足有小船大小的海怪破水而出,它們頭上長著彎曲的犄角,嘴裡噴出的黏液所到之處,船板滋滋冒著白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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