甕城被突破!聶憲藩在城門洞血戰!
這個消息如同最後的喪鐘,敲響了紫禁城陷落的倒計時。一旦敵軍通過城門洞湧入內城,憑借巷戰根本不可能擋住北洋軍的兵鋒!
養心殿內,絕望的氣氛如同實質般彌漫開來。李德全癱軟在地,涕淚橫流。小德張緊緊攥著拳,臉色慘白,肩頭的傷口因激動而再次滲出血跡。就連聶憲藩留下的親兵們,臉上也露出了決死之色。
溥儀的心臟仿佛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住,幾乎無法呼吸。難道……真的到此為止了嗎?他所有的努力,所有的掙紮,最終還是要敗給曆史的洪流?
不!絕不!
他猛地看向剛剛領命去製造“特殊武器”的張龍,厲聲問道:“張龍!朕要的東西,怎麼樣了?!”
張龍渾身一震,眼中閃過一絲狠厲,抱拳道:“回皇上!火油已按皇上吩咐提純,裝罐百枚!毒火蒺藜和辣椒石灰包也各趕製出數百!工匠們還在加緊製作!”
百枚火油罐,數百毒火蒺藜和石灰包……數量不多,但或許能創造奇跡!
“好!”溥儀眼中爆發出最後的光芒,他猛地抽出腰間那柄裝飾意義大於實戰意義的短小佩劍,指向殿外正陽門的方向,聲音嘶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
“張龍!帶上所有趕製出來的東西,帶上這裡所有能拿得動刀的人!跟朕去正陽門!”
“皇上!不可!”李德全和小德張同時驚呼,撲上來想攔住他。
“滾開!”溥儀一腳踢開李德全,目光掃過殿內每一個人的臉,“聶憲藩和數千將士正在城外為朕,為大清流血拚命!朕豈能安坐在這深宮等死?!是男人的,不怕死的,就跟朕走!讓那些北洋叛軍看看,什麼是天子的氣概!什麼是大清的骨血!”
他這番話,如同烈火烹油,瞬間點燃了殿內所有人心中的血性!連一個三歲孩童都有如此膽魄,他們這些七尺男兒,還有什麼可畏懼的?!
“願隨皇上死戰!”張龍第一個怒吼出聲,雙眼赤紅。
“願隨皇上死戰!”五十名親兵齊聲咆哮,聲震屋瓦。就連那些嚇得發抖的太監,也有幾個顫巍巍地撿起了地上的棍棒。
“走!”溥儀不再多言,提著那柄對他而言過於沉重的短劍,邁開小短腿,率先向殿外衝去。張龍和親兵們立刻緊隨其後,如同眾星拱月般將他護在中間,如同一支悲壯的利箭,射向戰火最激烈的正陽門!
養心殿到正陽門的距離,此刻顯得如此漫長。沿途宮人驚慌奔逃,遠處傳來的喊殺聲、兵刃撞擊聲、垂死者的哀嚎聲越來越清晰,空氣中彌漫著濃烈的硝煙和血腥味。
越靠近正陽門,景象越是慘烈。殘破的旗幟,倒伏的屍體,散落的兵器,無不訴說著戰鬥的殘酷。不時有流矢嗖嗖飛過,引得親兵們緊張地用盾牌護住溥儀。
終於,他們衝上了正陽門內側的城牆馬道。眼前的景象讓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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甕城已然失守,城門洞方向殺聲震天!透過彌漫的硝煙,隱約可見聶憲藩那熟悉的身影,他渾身浴血,甲胄破碎,正帶著僅存的幾十名親兵,死死堵在狹窄的城門洞口,與如同潮水般湧來的北洋軍進行著最慘烈的白刃戰!每一秒都有人倒下,鮮血幾乎將城門洞的地麵染成了暗紅色!
而在城門洞外,更多的北洋士兵正蜂擁而至,眼看就要衝破這最後的防線!
“快!火油罐!目標城門洞外敵軍最密集處!給朕砸!”溥儀用儘全身力氣嘶喊。
張龍等人早已目眥欲裂,聞言立刻將準備好的“火油罐”點燃引信,用儘力氣朝著城門洞外猛砸過去!
“砰!砰!砰!”
陶罐碎裂的聲音接連響起,被簡單提純、燃燒更為猛烈的火油瞬間潑灑開來,遇火即燃!城門洞外立刻化作一片火海!衝在前麵的北洋士兵猝不及防,身上瞬間被點燃,發出淒厲的慘叫,在地上瘋狂翻滾,反而又引燃了更多的人!攻勢為之一滯!
“毒火蒺藜!辣椒石灰包!往洞口扔!擋住他們後續人馬!”溥儀再次下令。
親兵和那些鼓起勇氣的太監們,立刻將點燃的毒火蒺藜和鼓鼓囊囊的石灰包、辣椒包,沒頭沒腦地朝著城門洞口扔去!
“嘭!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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