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釣魚”行動的虎頭蛇尾,如同一盆冷水澆在永興島基地初燃的複仇之火上。損失了寶貴的“閃電”戰機和飛行員,卻未能觸及日本航母分毫,這讓從上到下都彌漫著一股難以言喻的憋悶與挫敗感。陳紹寬將自己關在指揮室裡整整一天,反複推演著每一個環節,試圖找出疏漏與改進之處。
沈墨則帶著技術團隊,埋頭分析著從“海狼”潛艇、“諦聽”監聽網以及“閃電”飛行員帶回的碎片信息。他的眉頭越皺越緊,不是因為行動的失利,而是因為另一個被暫時忽略、卻可能更加致命的威脅——那片被帝國自己劃為禁區、代號“深淵之眼”的海域。
“司令,這是過去七十二小時內,‘深淵之眼’外圍被動聲呐陣列和遠程電磁監測點傳回的數據彙總。”沈墨將一份圖表呈給陳紹寬,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凝重,“背景電磁噪聲水平在過去一天內,上升了百分之三十七,且出現了三次異常的、短暫的脈衝尖峰。被動聲呐也記錄到多次來源不明、但能量級數很高的低頻震動,不像地震,更像是……某種周期性能量釋放或結構應力斷裂。”
陳紹寬接過圖表,上麵的曲線和峰值觸目驚心。“能確定是‘鬼蝠’殘骸裡的那個東西引起的嗎?”
“結合其位置和能量特征,可能性超過百分之八十。”沈墨肯定道,“我們的魚雷攻擊,可能沒有完全摧毀那個裝置,反而破壞了其外部約束結構或冷卻係統,導致其內部能量場變得更加不穩定。那些脈衝和震動,很可能是間歇性的能量泄漏或約束失效的征兆。”
“日本人或者德國人有沒有動靜?”陳紹寬立刻問道。
“目前沒有發現日本或德國的艦船、飛機靠近該海域的跡象。但……”沈墨頓了頓,“我們在日本海軍內部的一個高級線人,冒死傳出一份殘缺的電文片段,提到日本海軍省和‘櫻機關’正在激烈爭論,內容涉及‘高風險打撈’、‘不可控後果’以及‘德國顧問的警告’。似乎日本內部對是否繼續打撈‘鬼蝠’殘骸也產生了分歧,一部分人可能意識到了危險。”
陳紹寬的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麵。這既是個好消息——敵人可能因此放緩甚至放棄打撈,避免災難;也是個壞消息——如果連敵人都開始警惕,說明那個裝置的潛在危害可能比預想的還要大。
“繼續嚴密監控‘深淵之眼’。加密等級提到最高,監測數據直接報送本土‘格物院’和陛下。”陳紹寬下令,“另外,以海軍部的名義,起草一份絕密備忘錄,內容是關於‘太平洋某海域存在未知強烈地磁及能量擾動,可能對艦船導航、通訊及人員健康構成嚴重威脅’的‘科研發現’。通過我們的特殊渠道,‘無意’間讓美國人和英國人‘瞥見’一二。”
他要將水攪得更渾,利用國際社會的關注和可能的科學調查,給日本可能的冒險行動套上另一層枷鎖,同時也為帝國未來可能的乾預或撤離製造輿論鋪墊。
就在陳紹寬和沈墨為深海危機殫精竭慮時,來自帝國首都的最高指示,通過絕密電波送達永興島。
電文是由皇帝陛下親自口授,內容直指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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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卿:亂戰已知,無礙大局。敵艦匿跡,其技已窺。當務之急,不在浪戰,而在固本蓄銳。‘朱雀’引擎已有眉目,‘玄武’藍圖初定。汝部當前要務有三:一、全力保障永興島基地安全及‘龍王’、‘應龍’修複,此為根本。二、整合新到艦機,強化反潛防空,尤需警惕敵潛艇報複。三、嚴密監控‘深淵之眼’,但切忌主動靠近。若其異變加劇,或敵有冒險之舉,朕許你臨機決斷,可采取一切必要措施隔離、警告乃至……有限度‘引導’危機。然此為上策,慎之又慎。陸上烽火將起,海上需持重以待。帝國海軍未來,係於汝肩。欽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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