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白？你胡說什麼！”
莫爾尼燼瞪大眼，甩泥巴一樣甩他的手，
第一想法：沈昭白瘋了，
第二想法：因為他才瘋的？！
“怎麼了？”沈昭白攥著他的手不鬆開，“阿燼，為什麼不讓我牽手？才三天不見你就變心了？”
“……”
莫爾尼燼身子被定住般靜止下來，眉梢皺成想不通的結。
對麵，
莉婭特張張嘴，欲言又止。
申菲爾渾濁精明的眸子眯了眯，不知在想些什麼。
“你說什麼？”申菲爾沒聽見般又問一句。
沈昭白低頭拉著莫爾尼燼的手，強行跟他十指相扣，見他沒再躲，才滿意抬頭，
“我認為，雌蟲任職蟲皇，更有利於蟲族安定。”
沈昭白義正言辭，完全公事公辦腔調，不等他們給出反應，背台詞一樣列舉，
“蟲族雌多雄少，雌蟲任職蟲皇，能高效安撫占比高達百分之八十的雌蟲，有利於社會安定；
其次，能牽製蟲星上狂妄自大、仗著性別不知收斂的雄蟲，提高雄蟲質量，
如果雄蟲質量提升，生育率會跟著提升，慢慢的性別數量差距也會變小；
最後，從長遠上看，雄蟲的珍稀度和雌蟲的權利相互製衡，利於促進雌雄平等。
這才是一個種族良好的發展方向。”
最重要一條，他家阿燼這麼厲害，肯定能做好蟲皇。
“哼，”
申菲爾嘴角勾起一點弧度，沒什麼笑意輕哼，
“話說的好聽，其實隻為你那一點私心吧？”
申菲爾的視線，從沈昭白移到莫爾尼燼身上，冷靜深邃的目光幾乎把蟲看穿。
“我很好奇，”申菲爾麵上沒什麼表情，淡然的像個機器蟲，“你不怕他忘恩負義、移情別戀嗎？”
申菲爾問到點子上，這也是莉婭特擔心的。
蟲族從不存在什麼一對一的夫妻蟲，
沈昭白一時上頭，莉婭特和申菲爾都能理解，也不乾涉，
一時的犯傻不算什麼，在他們看來，以後總歸還會有別蟲。
但為了一隻軍雌，連皇位都拱手相讓，簡直如同兒戲！
“他不會。”沈昭白自信道。
身邊莫爾尼燼動了動，眉心擰成一團，握住沈昭白的手腕，把自己的手抽出來，
垂著眸不看任何蟲，聲音乾巴巴的，
“我沒想過當蟲皇，你們要談的事我不感興趣，我先走了。”
“阿燼？”
莫爾尼燼不顧沈昭白喊他，徑直離開書房。
申菲爾嘴角的弧度有了幾分真實笑意，“看來，你的雌君不領情。”
“你太胡鬨了，”莉婭特也不讚同看他，“小燼是軍雌，有蟲崽的可能性不大，做蟲後已經是最尊貴的。”
“我沒胡鬨，”沈昭白意味不明笑笑，“我知道你們在想什麼，下一任蟲皇隻能是他，你們不同意，我也會送他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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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昭白目光決然堅定，讓對麵兩蟲意識到，他沒開玩笑。
“他隻是一時沒想通，”沈昭白朝他們擺擺手轉身，“給他時間考慮，阿燼會想清楚。”
對卡倫克和泰倫家族的審判，持續六個小時，
臨近黃昏，斯卡文和奧西裡斯回到軍部。
路過第一軍團，這才想起，一整天沒看見莫爾尼燼，
兩蟲對視一眼，不約而同朝少將辦公室去。
“你怎麼在這兒？”
奧西裡斯過去，隨手拿起果盤裡一個橘子丟著玩兒，
“卡倫克被剝奪蟲權，判處終生在軍部服役，為軍雌安撫精神海。
除了幾個罪行極重的蟲被判斬首，
泰倫家的雌蟲沒收財產後全部流落荒星，雄蟲一樣服役終生。”
這是蟲星上，對雄蟲最重的刑罰，
餘生為服務軍雌而活，對他們來說，是莫大的折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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