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淵渟科技大廈，蘇晚沒有直接回書店，而是拐進了附近一家熟悉的咖啡館，點了一杯美式，找了一個靠窗的角落坐下。她需要一點時間和空間來消化今天上午的信息，並理清思緒。
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溫熱的杯壁，陸沉淵看似溫和卻深不見底的眼神、技術部員工慌張的身影、那台帶有黑客暗記的服務器……這些畫麵在她腦中交替閃現。更重要的是，體內那股經過“調和”後溫順而強大的力量，無時無刻不在提醒她，“微光之海”的經曆絕非虛幻，而與之緊密相關的“零”（陸沉淵），是她當前處境中最核心的變數。
直接動用“諦聽”的深層資源調查淵渟科技，風險太高。陸沉淵絕非等閒之輩，任何針對他的異常網絡活動都可能打草驚蛇。她需要更謹慎、更迂回的方式。
正沉思間，一個充滿活力的聲音打破了安靜：“晚晚！我就猜到你在這兒！”
蘇晚抬頭，隻見葉蓁風風火火地衝了進來，臉上帶著八卦兮兮的興奮笑容，一屁股在她對麵坐下。“快快快，從實招來！第一次去淵渟總部，見到傳說中的陸總本尊，感覺怎麼樣？有沒有被他的總裁光環閃到？你們聊了什麼？合作愉快嗎？”
連珠炮似的問題砸來，帶著閨蜜特有的關心和好奇。蘇晚看著葉蓁明亮而毫無陰霾的眼睛，心中微微一暖。葉蓁是她與那個“正常”世界最重要的連接點，她的開朗和直接，總能衝淡自己身上某些過於沉重的秘密。
“感覺……挺正式的。”蘇晚斟酌著詞句，避重就輕，“陸總很專業，效率很高。場地定了，大概流程也敲定了。”她簡單說了下空中花園和關於展示方式的討論，略去了所有可疑的細節。
“哇！空中花園！我聽說那裡一般不對外開放的，陸總親自帶你去參觀？”葉蓁的眼睛更亮了，仿佛已經腦補出了一整部偶像劇，“他還采納了你的意見？這說明他很尊重你嘛！晚晚，我說什麼來著，陸總對你肯定不一般！”
蘇晚無奈地笑了笑：“蓁蓁，這隻是正常的商業合作。尊重合作夥伴是基本的職業素養。”
“得了吧！”葉蓁湊近一些，壓低聲音，一臉“我早就看穿了”的表情，“我跟你說，我們雜誌社采訪過那麼多商界大佬，像陸總這個級別的，哪個不是時間按秒計算？能花一個多小時跟你詳細討論流程，還親自帶你參觀場地，這絕對超出了‘基本職業素養’的範疇！相信我，作為時尚編輯，我對這種微妙的信號最敏感了！”
蘇晚知道葉蓁是關心則亂，外加一點職業性的過度解讀，但心底某個角落，卻因為這番話泛起了細微的漣漪。陸沉淵的態度，確實比對普通合作方要更耐心、更關注一些。這是因為懷疑，還是因為……別的？
她甩開這個念頭，正色道：“別瞎猜了。還是想想晚宴本身吧，你們雜誌社不是也要參與報道嗎？到時候給你留個好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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