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越野車如同暗夜中的幽靈,引擎的低吼被厚重的車身隔絕大部分,隻有輪胎碾壓過破碎路麵的沉悶聲響在死寂的工業區回蕩。車燈切開濃稠的黑暗,照亮前方——那是一片望不到邊際的廢棄廠房,鏽跡斑斑的鋼鐵骨架在慘淡的月光下如同巨獸的骸骨,破碎的窗戶像空洞的眼窩,凝視著不速之客。
空氣中彌漫著鐵鏽、化工廢料和潮濕黴菌混合的刺鼻氣味。這裡是被城市遺忘的角落,是罪惡滋生的溫床。
陸沉淵將車停在一個相對隱蔽的、坍塌了一半的倉庫後麵,熄了火。車內隻剩下兩人輕微的呼吸聲和儀表盤幽微的光芒。
“信號最後消失的位置,在前麵那棟最高的、帶有斷裂煙囪的主廠房裡。”陸沉淵指著前方一棟如同黑色山巒般矗立的巨大建築,低聲道。他的眼神在黑暗中銳利如鷹,已經進入了“零”的狀態,冷靜、專注、不帶絲毫個人情感。
蘇晚順著他的方向望去,主廠房在夜色中顯得格外陰森。她體內的“鑰匙”力量微微躁動,並非恐懼,而是一種對潛在危險和未知能量的本能感應。她能感覺到,那裡麵有什麼東西在等著她。
“秦昊那邊怎麼樣了?”蘇晚問,聲音壓得很低。
“行動組已經就位,在外圍形成了封鎖圈。無人機掃描顯示,廠房內部有多個熱源信號,分布很有規律,像是……防禦陣型。葉蓁的生命信號也在裡麵,暫時穩定。”陸沉淵看著手腕上一個微型顯示屏,“莫裡斯在裡麵,他似乎在等我們。”
這是赤裸裸的陽謀。他知道他們一定會來。
“怎麼進去?”蘇晚問。強攻顯然不明智,對方挾持人質,占據地利。
陸沉淵從車座下拿出一個戰術平板,調出秦昊剛剛傳來的廠房結構透視圖。“有一條舊的通風管道,通往廠房二層的控製室平台。那裡視野好,可以作為突入點。但管道內部情況不明,可能有傳感器或防禦措施。”
“我去。”蘇晚幾乎沒有猶豫,“我體型小,更容易通過。而且……”她看了一眼陸沉淵,“你需要留在正麵吸引他們的注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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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最合理的分工。陸沉淵是明麵上的目標,他的出現能最大程度地牽製莫裡斯的精力。而蘇晚則利用其潛行和敏捷的優勢,進行奇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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