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鴿”的出現，如同一塊投入平靜湖麵的巨石，瞬間打破了蘇晚精心維持的平靜表象。她的心臟幾乎要跳出胸腔，但強大的定力讓她在零點幾秒內控製住了麵部表情。
不能慌！絕對不能慌！
“信鴿”顯然也沒料到會在這裡看到蘇晚，尤其是看到她以主人和藝術家的身份站在聚光燈下。他眼中閃過一絲明顯的錯愕，但很快就被掩飾過去。他調整了一下表情，朝著蘇晚走了過來。
“蘇小姐？真是巧啊。”“信鴿”臉上擠出一個略顯生硬的笑容，“聽說您這裡舉辦酒會，我剛好在附近，就冒昧進來看看。您的攝影作品，果然名不虛傳。”
他的話聽起來像是久仰大名的藝術愛好者，但蘇晚聽出了他語氣中的試探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他認出了她，但不確定她此刻的公開身份意味著什麼，不敢輕易相認。
蘇晚的大腦飛速運轉。“信鴿”知道她“諦聽”首領的身份，但他的級別不高，並不清楚組織的核心機密，也不知道她啟動了“歸巢”預案。他的出現，極大概率是巧合，或者是他通過某種渠道得知了酒會的消息，想借此機會與她接觸。
但無論原因如何，他的出現都是一個巨大的威脅！一旦他在這裡說出任何不合時宜的話，或者被陸沉淵的人盯上、深挖，後果不堪設想！
必須立刻把他弄走！
蘇晚臉上綻放出恰到好處的、帶著一絲疏離的禮貌笑容：“您好，謝謝誇獎。請問您是？”她假裝不認識他。
“信鴿”愣了一下，立刻明白了蘇晚的意思。他反應也算迅速，連忙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名片（一張偽裝成某文化公司顧問的名片）遞過來：“鄙姓陳，陳明，是做文化投資的。一直很欣賞蘇小姐的作品。”
蘇晚接過名片，看都沒看就隨手放在旁邊的桌上，語氣依舊客氣但帶著送客的意味：“原來是陳先生。抱歉，今天酒會快要結束了，我這邊還有點忙……”
她的話沒說完，但意思很明顯。
“信鴿”也是混跡灰色地帶的老手，立刻識趣地說道：“明白明白，不打擾蘇小姐了。期待下次有機會合作。”他深深地看了蘇晚一眼，轉身匆匆離開了書店，仿佛真的隻是偶然路過進來打個招呼。
整個過程不到兩分鐘，許多賓客甚至沒有注意到這個小插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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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蘇晚的後背，已經被冷汗浸濕。她能感覺到，在“信鴿”出現和離開的整個過程中，至少有來自不同方向的、銳利的目光聚焦在她和“信鴿”身上。
指揮車內，陸沉淵坐直了身體。
“那個男人是誰？”他冷聲問道。賓客名單上沒有這個人。
“正在查！麵部識別係統正在比對數據庫……需要時間！”秦昊的聲音帶著緊張。
陸沉淵盯著屏幕上蘇晚那張看似平靜無波的臉。剛才那一刻，雖然極其短暫，但他捕捉到了！在那個陌生男人進門的瞬間，蘇晚的眼神裡閃過了一絲極其細微的……驚悸！
雖然她掩飾得極好，但逃不過他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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