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一架沒有任何標識的私人飛機降落在東南亞某國一個偏僻的、由私人財團控製的機場。飛機舷窗外的景色,從熟悉的城市輪廓變成了茂密的熱帶雨林和蜿蜒的河流,空氣中彌漫著濕熱的氣息。
蘇晚和陸沉淵一行人低調地下了飛機。陸沉淵的傷勢恢複得不錯,但臉色依舊比平時蒼白一些,他穿著一身輕便的深色休閒裝,戴著墨鏡,遮掩了部分鋒芒,但那與生俱來的強大氣場依舊引人注目。
蘇晚則按照他的要求,換上了一身符合當地氣候的、麵料輕薄的米白色長褲和襯衫,頭發挽起,臉上化了淡妝,看起來像是一個跟隨富商出遊的女伴或秘書。她耳朵上戴著那對藍寶石耳釘,胸前的胸針也別得端正。
前來接機的是兩輛看似普通、但內部經過防彈改裝的越野車。迎接他們的是一個皮膚黝黑、眼神精悍、穿著當地常見花襯衫的中年男人,他對著陸沉淵恭敬地行了一個奇怪的、類似某種古老禮節的手勢。
“陸先生,一路辛苦。住處已經安排好了,絕對安全。”男人的中文帶著濃重的當地口音,但很流利。
陸沉淵微微頷首:“辛苦了,巴頌。”
叫做巴頌的男人目光掃過蘇晚,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探究,但很快便收斂,恭敬地為他們拉開車門。
車隊駛出機場,沒有進入繁華的市區,而是沿著一條僻靜的公路,向著雨林深處駛去。沿途可以看到一些簡陋的村莊和茂密的種植園,偶爾有騎著大象或摩托車的當地人好奇地打量著這支車隊。
“巴頌是本地一個部落首領的兒子,也是‘深潛者’在這裡的長期合作者,可靠。”陸沉淵在車上,低聲對蘇晚介紹道,“我們住的地方是他的私人莊園,相對安全。”
蘇晚點了點頭,目光投向窗外。這片土地充滿了原始的生命力,但也隱藏著未知的危險。她能感覺到,自從踏上這片土地,那種被窺視的感覺似乎變得更加清晰了。莫天擎和“影狐”在這裡經營多年,眼線恐怕無處不在。
一個多小時後,車隊駛入了一片位於雨林邊緣、占地極廣的莊園。莊園是傳統的東南亞風格,木質結構的高腳樓,掩映在鬱鬱蔥蔥的棕櫚樹和芭蕉林中,不遠處還有一條清澈的河流蜿蜒而過,景色優美而寧靜。
但蘇晚敏銳地注意到,莊園的製高點和一些隱蔽角落,都有穿著便裝、但行動間透著訓練有素氣息的守衛在巡邏。這裡的安保,外鬆內緊。
巴頌將他們引到一棟獨立的水上高腳樓前:“陸先生,蘇小姐,這裡就是二位的住處。有什麼需要,隨時吩咐仆人。”
水上樓閣環境清幽,推開窗就能看到河流和雨林,內部設施現代化且齊全。
安頓下來後,陸沉淵和秦昊立刻與巴頌進入書房,顯然是要了解最新的當地情況和莫天擎勢力的動向。
蘇晚獨自留在客廳,她走到窗邊,看著窗外在夕陽下泛著金光的河流和遠處如同綠色波濤般的雨林,心中並沒有絲毫放鬆。
她拿出那部衛星電話,連接上“諦聽”網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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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抵達目標區域。啟動環境掃描和信息收集。重點:莫天擎勢力分布,‘影狐’可能藏匿點,本地其他需要注意的勢力。】她發出了指令。
很快,“諦聽”的信息流開始湧入。這片區域的情報果然比國內複雜和混亂得多,各種勢力盤根錯節,毒品、軍火、走私……灰色產業盛行。莫天擎的“蝕影”組織在這裡更像一個影子帝國,控製著幾條重要的非法貿易線路,與當地軍閥和官僚關係密切。
而關於“影狐”的蹤跡,依舊渺茫,他似乎徹底融入了這片混亂的網絡之中。
就在這時,K提供的其中一個本地聯絡方式發來了信息,用的是當地的暗語:
【歡迎來到叢林,遠方的客人。‘市場’明天傍晚開市,或許有您感興趣的‘貨品’。地點:河畔碼頭,找一艘掛著紅色燈籠的駁船。】
“市場”?蘇晚心中一動。這很可能指的是當地的地下情報或黑市交易場所。這或許是一個獲取情報的好機會。
她將信息記下,決定稍後找機會告訴陸沉淵。
夜幕漸漸降臨,雨林中的蟲鳴和蛙聲此起彼伏,彙成一曲原始的交響樂。莊園裡亮起了溫暖的燈火,仆人們送來了豐盛的、具有當地特色的晚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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