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的昏迷持續了整整一天一夜。期間她時而平靜,時而眉頭緊鎖,仿佛在與無形的敵人抗爭。陸沉淵和“孤狼”輪流看護,不敢有絲毫鬆懈。
陸沉淵利用這段時間,進一步分析了從“潘多拉”獲取的數據。他發現,“醫生”的“完美容器”計劃雖然瘋狂,但並非憑空想象,其理論基礎似乎與顧慎知早年的一些未被公開的研究手稿有關。手稿中提到了“意識共振”和“基因共鳴”的假說,認為特定的意識狀態可以與某些古老器物(如“沙漏之瞳”)產生共振,而這種共振能力可能存在於極少數特殊個體的基因序列中。
這或許解釋了為什麼“沙漏之瞳”會選擇蘇晚。她可能天生就擁有這種罕見的“共鳴”體質。
然而,這份手稿是不完整的,似乎顧慎知在研究中途發現了什麼可怕的事情,主動終止並隱藏了大部分資料。“醫生”很可能是得到了這份不完整的手稿,並沿著錯誤或者危險的方向進行了下去。
第二天傍晚,蘇晚終於悠悠轉醒。她看起來依舊非常虛弱,眼神有些茫然,過了好一會兒才聚焦。
“感覺怎麼樣?”陸沉淵遞給她一杯溫水。
“……好像……做了很長的一個夢……”蘇晚的聲音沙啞,她揉了揉依舊有些刺痛的太陽穴,“夢裡……有很多破碎的畫麵……古老的儀式……流淌的沙漏……還有……一個很深、很黑暗的……地方……”
她描述的畫麵,與之前艾琳娜意識碎片中的景象,以及“觀測者”提到的“歸墟”隱隱對應。
“你還記得‘守墓人’嗎?”陸沉淵問道。
聽到這個名字,蘇晚的身體明顯顫抖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恐懼。“記得……他的力量……很可怕……直接攻擊人的精神……”
她下意識地握緊了枕邊的“沙漏之瞳”,感受到那熟悉的溫潤感,才稍微安心一些。
“我們查到了‘醫生’的新計劃。”陸沉淵將“完美容器”和基因樣本的事情告訴了她,但省略了其中最危險的部分,以免給她帶來更大的壓力。
蘇晚聽完,臉色變得更加蒼白。“他們……想複製我?”
“是的。所以我們必須阻止他。”陸沉淵看著她,語氣堅定,“而關鍵,可能在於你能否更快地掌握‘沙漏之瞳’的力量。隻有你變得更強,我們才能對抗‘守墓人’,摧毀‘醫生’的計劃。”
蘇晚沉默了片刻,抬起頭,眼神中重新燃起了火焰:“我該怎麼做?”
“你的意識深處,可能隱藏著與‘沙漏之瞳’更深層次連接的鑰匙。”陸沉淵分析道,“你剛才提到的夢境,那些破碎的畫麵,或許不是偶然。‘守墓人’的精神攻擊,雖然危險,但也可能在某種程度上……刺激了你的潛能。”
這是一種極其冒險的猜測。主動探尋意識深處,尤其是在精神受創的情況下,無異於走鋼絲。
但蘇晚沒有任何猶豫。“我願意試試。”
在陸沉淵和“孤狼”的護法下,蘇晚再次進入冥想狀態。這一次,她不再是被動地感受“沙漏之瞳”的能量,而是主動地、小心翼翼地引導著自己的意識,沿著之前夢境中那些破碎畫麵的痕跡,向著記憶和潛意識的深處探索。
一開始是混沌和黑暗,伴隨著精神透支後的刺痛。但她咬牙堅持,緊緊跟隨著“沙漏之瞳”那微弱的指引。
漸漸地,一些模糊的景象開始浮現——不再是之前看到的古老儀式,而是一些更加個人化、更加久遠的記憶碎片……童年時在鄉下外婆家,看著夜空中的流星;大學圖書館裡,第一次讀到關於神秘哲學的書籍時的心悸;還有……顧慎知導師在去世前一段時間,看著她時那欲言又止、充滿憂慮的眼神……
這些看似無關的記憶碎片,在“沙漏之瞳”的微光下,仿佛被一條無形的線串聯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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