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狼”扛著陸沉淵,攙扶著蘇晚,在狹窄濕滑的排水裂縫中艱難穿行。身後礦場方向的喧囂和零星槍聲,如同催命的鼓點,逼迫著他爆發出所有的潛能。
陸沉淵已經完全昏迷,氣息微弱,內傷加上精神重創,情況極其危急。蘇晚雖然還保留著一絲意識,但也虛弱到了極點,強行使用“乾涉”之力的反噬開始顯現,她感覺自己的靈魂都仿佛被撕裂,頭痛欲裂,視線模糊,隻能本能地跟著“孤狼”移動。
終於,他們衝出了排水裂縫,重新回到了潮濕悶熱的叢林夜色中。清新的空氣湧入肺葉,卻帶著血腥和硝煙的味道。
“這邊!”“孤狼”沒有絲毫停留,辨認了一下方向,朝著與“蟒蛇”約定的接應點狂奔。他必須儘快為陸沉淵和蘇晚找到安全的落腳點和醫療援助。
叢林的地形複雜到了極點,藤蔓纏繞,泥濘不堪,黑暗中潛伏著毒蟲和野獸。“孤狼”如同最嫻熟的獵人,憑借著驚人的方向感和直覺,在幾乎無路的密林中開辟著道路。他的速度極快,卻異常穩健,儘量減輕著對肩上兩人的顛簸。
蘇晚強撐著最後一絲清明,感受著“孤狼”堅實臂膀傳來的力量,以及陸沉淵微弱的呼吸,心中充滿了愧疚和擔憂。都是因為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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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奔跑了多久,天空泛起了魚肚白。在一片相對乾燥的高地竹林後,“孤狼”找到了那個約定的接應點——一個極其隱蔽的、利用天然岩洞改造的臨時營地。
“蟒蛇”派來的手下已經等在那裡,看到“孤狼”三人如此狼狽的模樣,尤其是昏迷不醒的陸沉淵,也嚇了一跳。
“快!急救包!”“孤狼”將陸沉淵小心地放在鋪著芭蕉葉的地上,聲音嘶啞地吼道。
手下連忙遞上準備好的藥品和器械。“孤狼”迅速檢查陸沉淵的傷勢,內腑震蕩,多處軟組織損傷,最麻煩的是精神層麵的創傷,普通藥物效果有限。他隻能先為陸沉淵注射強心劑和抗生素,處理外傷,固定可能骨裂的肋骨。
蘇晚的情況稍好,主要是精神透支和反噬。“孤狼”給她注射了鎮靜劑和營養神經的藥物,讓她昏睡過去,這是目前最好的恢複方式。
做完這一切,“孤狼”才鬆了口氣,靠坐在岩壁上,劇烈地喘息著,汗水混合著血水和泥漿,從他剛毅的臉上滑落。他自己也受了些輕傷,但並不礙事。
“你們……到底惹了什麼人?”“蟒蛇”的手下,一個皮膚黝黑的瘦小漢子,忍不住問道,眼神中帶著驚懼。礦場那邊的動靜可不小。
“不該問的別問。”“孤狼”冷冷地瞥了他一眼,眼神中的殺氣讓那瘦小漢子瞬間閉了嘴,“準備好食物和水,加強警戒。在我們的人來接應之前,這裡不能出任何差錯。”
“明白,明白。”瘦小漢子連連點頭,不敢再多言。
“孤狼”走到岩洞口,警惕地觀察著外麵的情況。晨曦透過茂密的竹林縫隙灑下,在林間投下斑駁的光影。叢林恢複了表麵的寧靜,但他知道,危險遠未解除。“醫生”和遭受重創的“守墓人”絕不會善罷甘休,他們很可能正在調動力量,搜索這片區域。
現在,他們需要時間。時間讓陸沉淵和蘇晚恢複,時間等待“諦聽”安排的撤離渠道。
他回到洞內,看著昏迷的兩人,眉頭緊鎖。陸沉淵的傷勢太重,普通的醫療條件很難讓他快速恢複。蘇晚的精神反噬也是個未知數。
這次礦場之行,雖然成功破壞了儀式,奪回了生物樣本(在混亂中,“孤狼”順手帶走了那個冷藏箱),但代價實在太大了。
接下來的路,該怎麼走?
就在“孤狼”沉思之際,他隨身攜帶的、經過特殊加密的衛星通訊器,突然發出了極其微弱的震動。有信息傳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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