撤回臨時營地的過程異常沉默。失敗的陰影籠罩著小隊,而陸沉淵偶爾出現的、針對行動細節的短暫茫然,更讓氣氛壓抑。
“孤狼”看著陸沉淵幾次試圖回憶地圖細節而無果的樣子,眉頭緊鎖:“你的記憶……”
“缺失了一部分,主要是關於如何定位到這裡,以及和守門人交涉的具體過程。”陸沉淵揉了揉眉心,努力保持著冷靜,“核心目標和人物關係還在。但這種感覺……很糟糕。”仿佛有一部分自我被硬生生剜去,留下空洞和不安。
回到建立在山脈邊緣、偽裝成地質考察隊的臨時營地後,陸沉淵立刻進行了全麵的身體和精神檢查。隨隊醫生排除了生理性腦損傷,但對其精神狀態的評估卻不容樂觀——存在明顯的記憶區塊缺失和輕微的邏輯斷點,這完全是未知領域造成的影響,現代醫學無能為力。
“必須找到‘觀測者’。”“孤狼”沉聲道,“不僅為了蘇晚,也為了你。既然他們能抽取記憶,或許也有辦法恢複。”
陸沉淵點了點頭,這也是他心中的希望。但如何繞過或者說服“守門人”,成了橫亙在前的巨大難題。強攻不可取,支付代價的方式也無法承受第二次。
他嘗試聯係K,但那條加密信道如同石沉大海,沒有任何回應。似乎K隻在關鍵節點給予提示,並不會提供直接的幫助。
就在一籌莫展之際,“諦聽”傳來了新的消息。他們根據陸沉淵之前提供的、關於顧慎知數據庫中發現的那個黑客組織“零”的線索,進行了深入的挖掘,竟然找到了一個當年參與過“望川遺民”追蹤任務、僥幸未被“反向汙染”的幸存者!此人早已隱姓埋名,如今是一名頂尖的網絡安全顧問,化名“墨菲”。
“墨菲”在“諦聽”付出了極大代價並保證了其絕對安全後,才同意進行一次絕密級別的視頻通訊。
屏幕上出現的是一個頭發花白、眼神卻依舊銳利如鷹隼的老者。他隔著屏幕審視著陸沉淵,帶著深深的警惕。
“你們在找進入‘望川之眼’的方法?”墨菲的聲音沙啞,帶著歲月和恐懼的痕跡。
“望川之眼?”陸沉淵捕捉到這個新名詞。
“那是我們當年的稱呼,指代那片被異常迷霧籠罩的核心區域。”墨菲眼中閃過一絲後怕,“我勸你們放棄。‘零’組最頂尖的三名核心成員,隻是嘗試破解其外圍的信號屏蔽,意識就受到了永久性損傷,變成了隻會癡笑的廢人!那種防禦……根本不是代碼,更像是一種活著的、基於自然規律的‘詛咒’!”
“我們遭遇了‘守門人’。”陸沉淵直言不諱,“他使用的,並非電子手段。”
墨菲愣了一下,隨即恍然:“實體守衛?原來如此……看來他們並非完全排斥物理接觸。但那個代價……”
“我們付出了。”陸沉淵指了指自己的頭,“部分記憶。”
墨菲沉默了,良久才歎了口氣:“看來你們是鐵了心要進去。既然物理路徑存在守衛,而網絡路徑是死路……或許,還有一個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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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指教。”陸沉淵精神一振。
“當年我們追蹤失敗,並非一無所獲。”墨菲緩緩道,“我們捕捉到了一段極其短暫的、未被擾頻的原始信號流。它不屬於任何已知協議,更像是一種……‘共鳴’。後來我花費了十幾年時間研究,發現那段信號流的頻率,與一種極其罕見的、產於那片區域深潭之底的‘龍吟石’被特定頻率敲擊時產生的聲波諧波,高度一致。”
“聲波……鑰匙?”陸沉淵若有所思。
“隻是一個猜想。”墨菲謹慎地說,“‘龍吟石’本身也是傳說,無人真正見過。而且,即便找到,如何產生‘特定頻率’,又如何與‘門’產生共鳴,都是未知數。這比破解他們的網絡防禦更加虛無縹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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