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測者指引的出口通道遠比想象中漫長和曲折。它並非天然形成,而是有人工開鑿的痕跡,時而狹窄僅容一人側身通過,時而需要攀爬濕滑的岩壁。空氣中彌漫著泥土和腐朽植物的氣息。
蘇晚的身體畢竟未曾完全恢複,走了不到一個小時,額頭上已滿是虛汗,呼吸也變得急促。陸沉淵不由分說,強勢地將她背了起來。
“放開我,我自己可以。”蘇晚在他背上掙紮了一下,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窘迫。
“別動,保存體力。”陸沉淵的聲音不容置疑,“出口還不知道有多遠,外麵什麼情況也不清楚。你現在需要的是儘快恢複,而不是逞強。”
他的背脊寬闊而穩定,帶著令人安心的溫度。蘇晚沉默了片刻,最終放鬆了下來,將臉輕輕靠在他的肩頭,感受著那份堅實的支撐。失去力量後的脆弱感,在這一刻被悄然驅散了幾分。
通道內沒有光線,陸沉淵依靠著強光手電和過人的方向感艱難前行。又過了將近兩個小時,前方終於傳來微弱的光亮和新鮮空氣的氣息。
出口隱藏在一個被藤蔓和亂石掩蓋的山體裂縫中,外麵是茂密的灌木叢。鑽出裂縫,刺眼的陽光讓兩人都有些不適。環顧四周,他們正處於半山腰,下方是鬱鬱蔥蔥的山穀,遠處能望見公路的痕跡。
“這裡是……橫斷山脈的外圍了。”陸沉淵辨認了一下方位,鬆了口氣。他們成功避開了守門人可能巡邏的核心區域。
他立刻嘗試聯係“孤狼”和“諦聽”。信號雖然微弱,但終於接通了。
“沉淵!你們出來了?蘇晚怎麼樣?”“孤狼”的聲音帶著驚喜和急切。
“她醒了,但需要休養。我們目前在……”陸沉淵報出大致坐標,“安排接應,要絕對安全。”
“明白!我立刻安排!你們原地隱蔽,等待信號!”“孤狼”語速飛快,“這邊內鬼有點眉目了,等你回來詳談。另外,‘血屠’那群雜碎,活動越來越頻繁了!”
結束通話,陸沉淵找了一處隱蔽的石縫,讓蘇晚休息,自己則在外圍警戒。
等待的時間並不長。約莫兩個小時後,一架沒有任何標識的、塗裝與山林色彩融為一體的小型直升機,悄無聲息地降落在山穀一處相對平坦的草地上。
來接應的是兩名“暗刃”最核心的、值得信任的隊員。
沒有過多寒暄,眾人迅速登機。直升機拉升,向著山脈外飛去。
機艙內,蘇晚靠在座椅上,閉目養神,但大腦卻在飛速運轉,梳理著從J那裡得到的信息,思考著應對策略。
飛行了約莫二十分鐘,即將飛出山脈範圍時,駕駛員突然發出警告:“頭兒,有情況!兩點鐘方向,發現兩架未經識別的民用型號直升機,正在快速接近!飛行軌跡……帶有明顯的攔截意圖!”
陸沉淵眼神一凜,湊到舷窗邊。果然,遠處兩個黑點正在迅速變大。
“能擺脫嗎?”他沉聲問。
“對方性能不弱,而且似乎預判了我們的航路!他們在包抄!”駕駛員努力操控著直升機,試圖改變方向。
但對方顯然有備而來,飛行技術精湛,很快形成了夾擊之勢。其中一架直升機甚至囂張地貼近到足以看清對麵駕駛員頭盔的程度。
“是‘血屠’的人!”一名“暗刃”隊員認出了對方直升機側麵的一個微小噴塗標誌——一個滴血的骷髏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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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屠’……他們竟然敢在這裡進行空中攔截?!”另一名隊員又驚又怒。
陸沉淵心沉了下去。他們的行蹤暴露了!而且對方如此精準地掌握了他們出山的時間和大致路線!內鬼的問題,比想象的更嚴重!
“警告射擊!迫使他們離開!”陸沉淵下令。
一名隊員立刻拿起機載的輕型武器,對準側前方那架逼近的直升機前方空域,打出了一梭子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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