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應的是一艘經過偽裝的遠洋漁船,看起來破舊不堪,內部卻經過了現代化改造,擁有獨立的醫療室和通訊設備。
將陸沉淵安置在醫療室的床上,隨船醫生立刻為他進行了詳細的檢查和傷口處理。子彈需要取出,並進行縫合。
“蘇小姐,請在外麵等候。”醫生對守在旁邊的蘇晚說道。
蘇晚看了一眼臉色蒼白、卻依舊對她露出一個安撫眼神的陸沉淵,點了點頭,退出了醫療室。
她靠在走廊冰冷的金屬牆壁上,感受著船隻航行帶來的輕微晃動。緊繃的神經終於鬆懈下來,疲憊感和肩膀上(舊傷)隱隱的作痛一同襲來。
她閉上眼,腦海中不受控製地回放著郵輪上的一幕幕——電梯裡的搏殺、晚宴上的對峙、暗室中的交鋒、通道內的血戰、冷庫裡的心跳、以及最後背著他突圍的驚險……
還有他伏在她背上時,那溫熱的氣息和沉穩的心跳。
那種親密無間、生死相依的感覺,是如此陌生,卻又如此……深刻。
她甩了甩頭,試圖將這些雜念驅散。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她拿出平板,連接上漁船的衛星網絡。
“J,彙報情況。”
“老板,你們安全了就好。”J的聲音傳來,“郵輪在你們逃離後加強了戒備,並且改變了航向。林曉月小姐……‘淨化’程序似乎已經完成,她的生命體征信號發生了顯著變化,能量波動急劇增強。我們失去了對她位置的精準鎖定。”
淨化完成了?!
蘇晚的心猛地一沉。這意味著林曉月可能已經被徹底改造,成為了時序聖殿合格的“容器”?
“另外,”J繼續說道,“時序聖殿似乎動用了某種我們未知的通訊手段,向外部發送了信息。內容加密等級極高,無法破解,但信號指向……華夏東南沿海區域。”
華夏東南沿海?那裡有什麼?時序聖殿的下一個目標?還是他們的另一個據點?
信息紛亂如麻,讓人理不清頭緒。
醫療室的門被打開,醫生走了出來。
“蘇小姐,陸先生的子彈已經取出,傷口縫合完畢。失血較多,需要靜養,但沒有生命危險。”
蘇晚鬆了口氣:“謝謝。”
她走進醫療室。陸沉淵躺在病床上,腿上裹著厚厚的紗布,臉色依舊蒼白,但精神看起來好了一些。
“感覺怎麼樣?”她走到床邊問道。
“還好。”陸沉淵看著她,目光深邃,“這次,多虧了你。”
他的語氣很認真,帶著毫不掩飾的感激。
蘇晚有些不自然地移開目光:“我們是同伴,互相幫助是應該的。”
“隻是同伴嗎?”陸沉淵輕聲反問。
蘇晚的心跳漏了一拍,轉過頭看他。
陸沉淵的目光緊緊鎖住她,不再掩飾其中的灼熱和探究:“蘇晚,我們談談吧。關於你的身手,關於‘夜曇’,關於……我們。”
該來的,終究還是來了。
蘇晚深吸一口氣,在他床邊的椅子上坐下,迎上他的目光,眼神恢複了平時的清冷和警惕:
“你想談什麼?”
“談談你。”陸沉淵緩緩說道,“我知道你不是普通的女孩。你的格鬥技巧,遠超‘暗刃’最頂尖的隊員,風格狠辣果決,帶著明顯的……‘那個地方’的烙印。”
“那個地方?”蘇晚瞳孔微縮。
“一個不存在於任何官方檔案,隻存在於極少數人傳聞中的秘密訓練營。”陸沉淵的聲音低沉而清晰,“代號‘幽府’。據說從裡麵出來的人,都是最頂尖的‘清道夫’和‘守護者’。而‘夜曇’,是其中一位曇花一現、卻留下無數傳說的……首席。”
蘇晚的呼吸驟然停滯!他果然知道!他知道“幽府”!知道“夜曇”!
她的手指下意識地收緊,指甲陷進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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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究竟是誰?”她的聲音帶著一絲自己都未察覺的顫抖。能知道“幽府”和“夜曇”的人,絕不僅僅是“暗刃”指揮官那麼簡單!
陸沉淵看著她眼中瞬間升起的戒備和恐慌,心中微痛。他伸出手,想要握住她的手,卻被她猛地躲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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