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兩天，風平浪靜之下，是愈發洶湧的暗流。
陸沉淵對待蘇晚的態度，發生了一種極其微妙的變化。他不再進行那些旁敲側擊的試探，眼神中的探究也收斂了許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深沉的、帶著審視與等待的平靜。
他依舊提供著無微不至的“保護”，但蘇晚敏銳地感覺到，那層溫和的隔膜似乎變薄了，他仿佛在透過這層薄膜，直接凝視著那個他所以為的、真實的她。
這種沉默的認知，比直接的質問更讓蘇晚感到壓力。她幾乎可以肯定，陸沉淵已經知道了什麼，但他為什麼按兵不動？
她在等待，等待“諦聽”的同伴利用她提供的鑰匙，在“暗網集市”取得突破。同時也加倍警惕，防範著陸沉淵可能發起的任何形式的“攤牌”。
這天晚上，陸沉淵邀請蘇晚在安全屋的露台共進晚餐。餐點精致，氛圍安靜，隻有遠處城市的燈火作為背景。
“葉小姐的狀態穩定了很多，再過幾天，可以考慮換一個更舒適、不那麼像‘安全屋’的地方休養。”陸沉淵切著牛排，語氣平常地說道。
“謝謝你的安排。”蘇晚謹慎地回應。
“不必客氣。”陸沉淵抬起眼，看向她，燈光在他深邃的眼底投下細碎的光影，“說起來，有件事，我覺得應該讓你知道。”
蘇晚的心微微一提。“什麼事？”
“關於‘暗網集市’。”陸沉淵放下刀叉，用餐巾擦了擦嘴角，動作優雅，語氣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鋒芒，“我們的人，在前天晚上，成功進行了一次試探性的滲透。”
蘇晚拿著叉子的手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成功了？還是他故意這麼說來試探她？
她努力維持著表情的自然，甚至帶上一點恰到好處的好奇：“哦？那……找到想要的東西了嗎？”
“取得了一些進展。”陸沉淵的目光鎖住她，仿佛在欣賞她極力掩飾的緊張，“滲透的方式很特別，利用了一個……幾乎被所有人遺忘的底層協議漏洞。這個方法，為我們節省了大量的時間和風險。”
蘇晚感覺自己的呼吸有些困難。他果然知道了！他不僅知道了探測行為，甚至可能已經反向追蹤，確認了與她的關聯！
她強作鎮定，甚至努力扯出一個微笑：“那……真是太好了。恭喜你們。”
“是啊，很好。”陸沉淵身體微微前傾，手臂搭在桌上，目光如同實質般落在她臉上，聲音低沉而清晰，“蘇晚，你知道嗎？最讓我感到驚訝的，不是這個漏洞本身，而是……發現並利用這個漏洞的‘思路’。”
他微微停頓，每一個字都敲在蘇晚的心弦上：
“那種對古老數據的挖掘能力，對係統架構曆史的深刻洞察，以及那種……四兩撥千斤的巧妙。這絕非普通的黑客所能擁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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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眼神仿佛在說：我知道是你，或者與你密切相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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