俘虜被迅速轉移至郊區一個更為隱蔽、隔音效果極佳的地下安全屋。這裡配備了專業的審訊設備和醫療支持。
陸沉淵和蘇晚隨後抵達。蘇晚的臉色依舊不好，失血和剛才的緊張對峙消耗了她大量精力，但她堅持要參與審訊。
“你需要休息。”陸沉淵看著她蒼白的臉，眉頭緊鎖。
“沒人比我更了解‘諦聽’。”蘇晚的語氣不容置疑，“他們的行為模式，他們的弱點，我比任何人都清楚。我必須親自確認。”
看著她眼中的堅持，陸沉淵知道自己無法阻止。他隻能讓步：“可以，但必須在醫療人員監控下進行，一旦不適，立刻停止。”
審訊首先從那名被蘇晚一槍震懾、隨後被擊暈的為首者開始。他被固定在特製的審訊椅上，已經蘇醒，眼神凶狠而戒備，帶著亡命之徒的桀驁。
常規的審訊由“深潛者”經驗豐富的審訊專家進行，但對方顯然受過嚴格的反審訊訓練，對一切問題要麼沉默以對，要麼胡言亂語，油鹽不進。
時間一點點流逝，進展甚微。
“用刑嗎？”一名隊員低聲詢問陸沉淵。在某些極端情況下，“深潛者”並不排斥使用一些非常規手段。
陸沉淵看了一眼坐在旁邊觀察、眉頭微蹙的蘇晚，搖了搖頭。“再等等。”
蘇晚一直在觀察對方的微表情和生理反應。她注意到，當審訊專家提到“諦聽”、“夜鶯”等關鍵詞時，對方的瞳孔有極其細微的收縮，呼吸節奏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變化。
他在害怕，或者說，在抗拒某個特定的信息。
蘇晚對陸沉淵使了個眼色，示意讓她來。
她走到審訊桌前坐下，沒有咄咄逼人的氣勢，目光平靜地看著對方。
“我知道你不怕死，也不怕疼。”蘇晚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奇異的穿透力，“但你應該怕‘蝕影’吧？任務失敗，還落到了我們手裡，想想你的家人，想想‘蝕影’清理失敗者的手段。”
她的語氣很平淡，卻像一根針，精準地刺入了對方心理防線最脆弱的地方。那名為首者的眼神閃爍了一下，雖然很快恢複凶狠，但那一瞬間的動搖沒有逃過蘇晚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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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訴我們‘夜鶯’是誰，我們可以保證你的安全，甚至可以給你一個新的身份。”蘇晚繼續施加心理壓力，同時，對旁邊的醫療人員點了點頭。
醫療人員會意，取出一支準備好的注射器，裡麵是一種無色透明的液體。這是“深潛者”內部使用的、一種非致命的輔助藥劑，能夠放大受試者的感官敏感度和心理壓力，降低心理防禦閾值，類似於“吐真劑”的弱化版本，但副作用相對較小。
看到注射器，那名為首者眼中終於閃過一絲明顯的恐懼。
“你們……要乾什麼？！”
“幫你做出正確的選擇。”蘇晚的聲音依舊平靜。
藥劑被緩緩推入靜脈。
幾分鐘後，藥效開始發作。為首者的呼吸變得急促，額頭滲出大量冷汗，眼神開始有些渙散，身體不受控製地微微顫抖。感官被放大，審訊室內冰冷的空氣、刺眼的燈光、甚至他自己心臟狂跳的聲音，都變成了難以忍受的折磨。
蘇晚看準時機，用帶著某種特定節奏和暗示的語氣，重複問道：“‘夜鶯’是誰？說出‘夜鶯’的身份！”
在精神和藥物的雙重煎熬下，對方的心理防線終於開始崩潰。他劇烈地掙紮著，喉嚨裡發出嗬嗬的聲響，眼神充滿了掙紮和恐懼。
“不……不能說……他們會……”
“他們救不了你！隻有我們能給你活路！”蘇晚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說！‘夜鶯’到底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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