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脈?”陸沉淵的眉頭緊緊鎖起,這個詞讓他感到一種本能的不適,“什麼意思?”
沈靜姝看著兒子,眼神充滿了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有憐愛,有擔憂,更有一種深沉的無奈。
“‘觀星者’的傳承,並非簡單的知識傳遞。”她緩緩解釋,每一個字都仿佛重若千鈞,“它更像是一種……烙印在特定血脈中的天賦與責任。這種血脈,賦予了傳承者遠超常人的洞察力、推演能力,以及對某種……‘大勢’的模糊感知。但也伴隨著巨大的風險——極易陷入對‘掌控’的迷戀,走向偏執與瘋狂。你父親……就是最典型的例子。”
她將手中的星紋令牌放在桌上,推向陸沉淵的方向:“這不僅是身份的象征,也是一件信物,更蘊含著一種古老的技術,能夠在一定程度上……安撫和抑製那種血脈中潛在的躁動與瘋狂。我本以為,憑借它和你父親的理智,可以平衡這一切。但顯然,‘永恒議會’的誘惑,或者說他內心對絕對權力的渴望,壓倒了一切。”
蘇晚看著那枚小小的令牌,心中凜然。這解釋了為什麼陸正宏能構建出“蝕影”和“方舟計劃”如此龐大的陰謀,其根源可能就在於這種特殊的“觀星者”血脈賦予他的超凡能力。而“永恒議會”,或許正是利用了這一點,或者說,專門吸引和聚集了這類“失控”的傳承者。
“所以,我……”陸沉淵的聲音有些乾澀,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仿佛第一次真正認識這具身體裡流淌的血液。
沈靜姝的目光溫柔而悲傷地落在他身上:“你繼承了他的血脈,沉淵。這也是為什麼,你從小就展現出遠超同齡人的聰慧和戰略眼光,能在商業和……你選擇的另一條道路上,取得如此成就。但你也必須警惕,警惕潛藏在血脈深處的……陰影。”
她頓了頓,語氣變得更加鄭重:“這枚‘觀星令’,現在應該交給你了。它無法根除血脈的影響,但能在你感到迷失或躁動時,給予你一絲清明。更重要的是,它是通往‘觀星者’殘存正統派係的唯一信物。如果他們還存在的話……”
陸沉淵沒有立刻去接那枚令牌,他的臉色有些蒼白。突然得知自己身負如此詭異而沉重的血脈,以及母親多年來默默背負的“看守”職責,這讓他心緒翻湧,難以平靜。
蘇晚伸出手,輕輕覆蓋在他緊握的拳頭上,無聲地傳遞著支持。
感受到手背傳來的溫暖和力量,陸沉淵深吸一口氣,緩緩鬆開了拳頭,最終,伸手將那枚冰涼而沉重的令牌握在了掌心。
一股難以言喻的、仿佛源自古老星空的清涼感順著手臂蔓延開來,讓他紛亂的心緒奇異地平複了一絲。
“謝謝您,母親。”他低聲說,將令牌緊緊攥住。
沈靜姝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欣慰,但隨即又被更大的憂慮覆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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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拿走它,也意味著接過了相應的責任與風險。”她看向陸沉淵,又看向蘇晚,語氣前所未有的嚴肅,“‘永恒議會’不會放任‘觀星者’的正統信物流落在外,尤其是……在一個可能同樣繼承了強大血脈的‘觀星者’後裔手中。他們,很可能已經注意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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