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棄工業園區的邊緣,警笛聲由遠及近。大規模的爆炸和槍戰無法掩蓋,官方力量即將介入。
陸沉淵當機立斷,吩咐秦昊帶領隊員們處理現場首尾,儘可能抹去“深潛者”存在的痕跡,並將抓捕到的幾名活口秘密轉移。他自己則帶著心神不寧的蘇晚,坐進一輛不起眼的轎車,迅速離開了這片是非之地。
車內氣氛壓抑。蘇晚靠在車窗上,看著窗外飛速掠過的景物,腦海中卻不斷回響著墨徒的話。
母親蘇念卿,一位才華橫溢的古畫修複師,溫柔而堅韌,在她十歲那年因一種罕見的神經係統疾病去世。父親的悲痛欲絕,她至今記憶猶新。她從未將母親的死與任何陰謀聯係在一起,直到今天。
“墨徒的話,不能全信。”陸沉淵沉穩的聲音打破了沉默,“他擅長攻心,尤其是在失敗的時候,會拋出更具衝擊力的信息來擾亂對方。”
蘇晚轉過頭,看向他:“我知道。但我需要知道真相。關於我母親,關於你父親,你知道些什麼?”她的目光帶著前所未有的審視和堅持。
陸沉淵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權衡。車子駛入一條僻靜的林蔭道,速度慢了下來。
“關於你母親蘇念卿女士,我知道的不多。”他緩緩開口,語氣坦誠,“我隻在我父親留下的、為數不多的私人物品中,看到過一張舊照片。照片上是年輕的父親,還有一對同樣年輕的夫婦。父親曾經在一次酒後,非常含糊地提起過,那是他年輕時為數不多的、可以稱為‘朋友’的人,男的姓蘇,是位很有風骨的學者,女的是位藝術家……我想,那可能就是你的父母。”
蘇晚的心跳加速:“他們……是怎麼認識的?”
“具體我不清楚。那段時期,是我父親事業起步,也是他開始接觸……‘觀星者’相關秘密的初期。很多事情都很混亂。”陸沉淵的眼神帶著回憶的迷霧,“但我父親提到你那對‘朋友’時,語氣是罕見的懷念和……一絲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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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愧疚?”蘇晚抓住了這個詞。
“是的,愧疚。”陸沉淵肯定道,“但他從未明說原因。現在想來,如果墨徒說的是真的,你母親的病若真與‘蝕影’或者我父親的研究有關……那他的愧疚,或許就有了緣由。”
這個可能性,讓蘇晚感到一陣刺骨的寒意。如果母親的死並非天災,而是**,而根源可能與陸沉淵的父親有關……那她和陸沉淵之間,瞬間就橫亙了一道幾乎無法跨越的鴻溝。
“我需要查清楚。”蘇晚的聲音有些乾澀,但眼神異常堅定,“動用‘諦聽’和……你所能動用的一切資源,查清我母親當年患病前後所有的細節,接觸過的人,尤其是……與陸正宏,與‘蝕影’可能存在的交集。”
陸沉淵看著她眼中不容置疑的決心,點了點頭:“好。我會讓‘玄武’全力配合你。這不僅是為了你,也是為了解開我父親過去的謎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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