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光手電的光柱下，阿傑的身影出現在管道口。他肩膀上還纏著厚厚的繃帶，臉色因為失血而有些蒼白，但眼神卻異常銳利和清醒。他身後還跟著兩名穿著便裝、但氣息精悍的男子，顯然也是他的人。
“你……”蘇晚舉著槍，警惕地看著他，沒有放鬆絲毫戒備。阿傑的立場太過複雜，她無法確定這是不是另一重陷阱。
阿傑似乎看出了她的疑慮，他沒有試圖靠近，而是站在管道口，語氣複雜地開口：“我不是來抓你的，也不是來搶東西的。曼姨……不能白死。”
陳曼？蘇晚心中一凜。難道陳曼在看守所裡……
“她死了。”阿傑的聲音帶著一絲壓抑的悲痛和憤怒，“就在一個小時前，看守所內，‘突發心臟衰竭’。騙鬼去吧！是他們滅口！”
蘇晚沉默。雖然早已料到陳曼凶多吉少，但聽到確切消息，心中還是泛起一絲複雜的波瀾。那個曾經給予她無數溫暖的長輩，最終以這樣一種方式落幕。
“我知道曼姨做了很多錯事，對不起你，對不起念卿阿姨。”阿傑繼續道，目光落在蘇晚手中的包裹上，“但她留下的東西，或許是她唯一能做的、真正的補償。我不能讓‘蝕影’就這麼拿走，也不能讓你……重蹈覆轍。”
他揮了揮手，示意身後的人將剛才解決掉的追兵屍體處理掉。
“你怎麼會在這裡？你怎麼找到我的？”蘇晚依舊沒有放下槍。
“我自有我的渠道。”阿傑沒有明說，或許是不信任他身後的人，或許是不想暴露更多，“我知道他們今晚有大行動，目標是你和陸沉淵。我一直在外圍盯著，看到你進了下水道，就跟了進來。幸好……趕上了。”
他的解釋聽起來合理，但蘇晚並未完全采信。在“蝕影”這個泥潭裡掙紮多年的人，其行為和動機絕不會單純。
“你現在打算怎麼辦？”蘇晚問。
“送你出去，和陸沉淵彙合。”阿傑乾脆地說，“然後……我會消失。‘蝕影’不會放過我，警方也不會放過我。但在那之前，我希望你們……能真正摧毀那個該死的組織，為曼姨，為念卿阿姨，也為所有被他們害死的人。”
他的眼神中，第一次流露出一種近乎純粹的、不惜一切的恨意。
蘇晚看著他，權衡著利弊。目前看來，阿傑的援手是真實的，有他和他的人帶路，走出這複雜的地下迷宮會安全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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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蘇晚最終點了點頭，但槍口依舊沒有完全放下，“你在前麵帶路。”
阿傑沒有異議，轉身和兩名手下率先鑽入了上方那個管道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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