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河床崎嶇難行,布滿大小不一的卵石和濕滑的苔蘚。陸沉淵腿傷不便,速度大打折扣。身後追兵的腳步聲和呼喊聲越來越清晰,甚至能聽到獵犬的吠叫聲。對方動用了追蹤犬!
“這樣下去我們很快會被追上!”那名幸存的“深潛者”隊員(名叫雷烈)焦急地說道,他一邊攙扶著陸沉淵,一邊警惕地回頭觀望。
蘇晚目光銳利地掃視著周圍環境。河床一側是陡峭的土坡,另一側則是長滿灌木的堤岸,幾乎沒有藏身之處。
“周先生,你說的涵洞還有多遠?”蘇晚問。
“就在前麵,拐過那個彎應該就能看到!”周維明氣喘籲籲地指著前方不遠處的河道轉彎處。
“加速!衝過去!”蘇晚下令。
四人拚儘最後力氣,幾乎是連拖帶拽地衝向了河道轉彎處。果然,在轉彎後的河床壁上,看到了一個直徑約一米五、黑黝黝的、不斷有汙水流出的圓形涵洞入口。一股濃烈的惡臭撲麵而來。
“就是這裡!快進去!”周維明喊道。
雷烈率先鑽入涵洞,確認入口附近安全後,示意後麵的人跟上。蘇晚讓周維明緊隨其後,然後她扶著陸沉淵,也彎腰鑽了進去。
涵洞內一片漆黑,汙水漫過腳踝,冰冷刺骨。惡臭幾乎讓人窒息。但此刻,這裡卻是唯一的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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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沿著涵洞向內行進了幾十米,身後追兵的聲音似乎被隔絕了一些。
“不能停,繼續走!涵洞內部結構複雜,我們儘量深入,甩掉追蹤犬!”蘇晚說道。追蹤犬在複雜氣味環境和流水中,追蹤能力會大打折扣。
然而,沒走多遠,前方出現了岔路。三條幾乎一模一樣的、散發著同樣惡臭的涵洞出現在眼前。
“走哪邊?”雷烈看向周維明。
周維明皺著眉,努力回憶:“我……我很多年沒來過了,記不清了。好像……好像是中間這條?”
他的不確定讓眾人的心都是一沉。在這種地方迷路,後果不堪設想。
蘇晚沒有說話,她蹲下身,仔細觀察著三條涵洞入口處的痕跡。左邊那條,水流相對較急,入口邊緣有新鮮的水流衝刷痕跡;右邊那條,水流緩慢,淤泥沉積較多;中間那條,水流速度適中,但在入口內側的壁上,她隱約看到了一點……非自然形成的、模糊的劃痕,像是一個極其隱晦的箭頭標記?
是以前維修工人留下的?還是……別的什麼人?
“走中間。”蘇晚站起身,做出了決定。她相信自己的觀察和直覺。
沒有時間爭論,眾人選擇了中間涵洞,繼續深入。
涵洞內如同迷宮,岔路越來越多,環境也越來越惡劣。汙水逐漸加深,有時甚至沒到大腿。空氣汙濁稀薄,讓人頭暈眼花。
就在他們感覺快要支撐不住時,前方隱約傳來了一絲不同於汙水流動的聲音……像是……微弱的電機運轉聲?
而且,空氣中那股惡臭,似乎也淡了一些,隱約夾雜著一絲……消毒水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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