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洋調查船的醫療室內,船醫正在給陸沉淵清洗和縫合背後的傷口。傷口很長,深可見骨,所幸沒有傷及內臟。
蘇晚守在一旁,看著那猙獰的傷口,眉頭緊鎖,眼中是掩飾不住的心疼。
“我沒事,皮外傷。”陸沉淵忍著痛,反而出聲安慰她。
處理好傷口,服用了抗生素和止痛藥後,陸沉淵堅持要立刻聽取行動彙報。
會議室裡,氣氛並未因為平台的沉沒而輕鬆。
“平台沉沒前,我們監測到有疑似小型潛艇的信號從平台底部脫離,但信號很快消失在海溝複雜的背景噪音中,無法追蹤。”技術人員彙報。
“莫先生很可能乘坐潛艇逃走了。”秦昊臉色凝重,“這個老狐狸,果然還留著後路。”
蘇晚調出了“諦聽”剛剛彙總過來的情報:“平台沉沒後,我們監控到‘蝕影’幾個已知的外圍據點出現了人員撤離和資產轉移的跡象。但他們核心層的動向,依舊成謎。”
“莫先生”生死未卜,但“蝕影”組織並未完全瓦解,隻是轉入了更深的潛伏。
陸沉淵沉默著,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麵。父親的信、神秘的“方舟”、“莫先生”那張儒雅而冰冷的臉……這一切,都還籠罩在迷霧之中。
“我們摧毀了‘影子係統’,挫敗了他們這次的計劃,爭取到了寶貴的時間。”蘇晚分析道,“但‘方舟’的本體還在我們手裡,隻要它存在,‘蝕影’或者類似的組織就不會死心。”
她看向陸沉淵:“關於那枚芯片,關於‘方舟’,你打算怎麼處理?”
這是他們必須麵對的問題。是按照陸雲崢的建議毀掉,還是……
陸沉淵抬起頭,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最終落在蘇晚臉上,眼神深邃而堅定:
“毀掉它,是最簡單也最安全的方法。”
“但是,”他話鋒一轉,“‘莫先生’和他背後的勢力,對‘方舟’的了解可能遠超我們的想象。即便我們毀掉了這枚芯片,他們也可能根據之前的研究資料,重新複現,或者已經有了其他備份。”
“徹底的安全,不是來自逃避,而是來自掌控。”
他的聲音帶著一種決斷的力量:
“我決定,不解鎖,也不銷毀。我會動用我所能動用的一切資源,尋找這個世界上真正安全的地方,或者……研究出能夠徹底克製‘方舟’的方法。在那之前,這枚芯片,將由我和蘇晚共同保管。”
共同保管。
這四個字,意味著他將最大的秘密和最大的責任,與蘇晚共享。
蘇晚迎著他的目光,沒有任何猶豫,鄭重地點了點頭:“好。”
一種超越了合作、超越了情感的、命運共同體般的羈絆,在兩人之間牢不可破地建立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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