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撕裂星號”如同被撕碎的破布娃娃,從躍遷狀態中跌跌撞撞地脫離出來,出現在一片陌生的、相對平靜的星域。艦體外部裝甲大麵積剝落,多處裸露著焦黑的內部結構,引擎冒著濃煙,僅能維持最低限度的動力漂浮。
艦橋內一片狼藉,燈光忽明忽滅,空氣中彌漫著焦糊和血腥味。剛才“管理員”修改物理常數的攻擊,對艦體和乘員都造成了嚴重的創傷。傷亡報告不斷傳來,氣氛沉重得如同墳墓。
陸沉淵不顧自己新增的傷勢,第一時間檢查蘇晚的狀況。她依舊昏迷,但呼吸平穩,似乎隻是精神消耗過度,正在自我修複。那枚戒指依舊散發著穩定的微光,守護著她。
凱斯特博士拖著受傷的腿,艱難地評估著飛船的損傷。
“結構損傷超過60%,主引擎完全報廢,備用引擎隻剩一台能勉強運轉,能源儲備不足10%,生命維持係統……靠備用電池還能支撐幾天。”他的聲音沙啞而絕望,“我們……我們可能真的走到儘頭了。”
絕對的安靜籠罩著艦橋。經曆了“溪穀”的分別,承受了真相的衝擊,最後在“圖書館”死裡逃生,所有的希望仿佛都在這一次次的打擊中消耗殆儘。如今,他們被困在陌生的星域,飛船瀕毀,彈儘糧絕。
“難道……就這樣結束了嗎?”有年輕的船員低聲啜泣起來,絕望的情緒在蔓延。
陸沉淵緩緩站起身,他的軍裝破損,臉上帶著血汙和疲憊,但眼神卻如同曆經淬火的鋼鐵,依舊堅毅。他掃視著每一張灰敗的臉。
“結束?”他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我們從地球走到這裡,經曆了多少次必死的絕境?‘吞噬者’沒能殺死我們,‘基金會’和‘清道夫’沒能抓住我們,連那個所謂的‘管理員’也沒能格式化我們!”
他走到主屏幕前,指著外麵那陌生的星空:“我們還活著!隻要還活著,就還沒結束!”
他的話語如同強心劑,讓消沉的氣氛為之一振。
“可是……船長,我們接下來該怎麼辦?”馬丁船長問道,聲音裡帶著迷茫。
陸沉淵沉默了片刻。前往“回聲星雲”尋找答案的計劃已經失敗,反而引來了更可怕的存在。父母的線索、“晚星”的信息,似乎也隨著“圖書館”的驚變而變得更加撲朔迷離。
他們失去了方向。
就在這時,一直負責監控備用通訊頻道的操作員,突然發出了一聲微弱的驚呼:
“接收到……接收到一個非常微弱的、循環播放的公共求救信號!信號源……就在附近!距離我們……不到0.5光年!”
求救信號?!
在這片陌生星域?
“能識別信號來源嗎?”陸沉淵立刻問。
“正在解析……信號格式很古老,但……但使用的是地球公元21世紀左右的通用求救編碼!內容……是‘SOS’,以及一個坐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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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球時代的求救編碼?!
所有人都愣住了。難道這裡還有其他來自地球的、迷失的飛船?
“能確定信號源的具體情況嗎?”
“無法精確掃描,距離和我們的設備狀態都不允許。但根據信號特征初步判斷……不像是大型飛船,更像是一個……固定的信標,或者……小型逃生艙?”
一個可能存在的、來自地球時代的同胞?這無疑是在絕境中出現的又一縷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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