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怪物如遭重擊，噴出的血液已變成了暗金之色。
它右半身的鱗片開始脫落，膨脹的身軀如漏氣般萎縮。祭壇核心的光芒也變得紊亂，暗金洪流時斷時續。
“不……不可能……”
它跪倒在地，木杖撐住身軀才沒有倒下。左半邊人臉徹底恢複清明，眼中滿是駭然。
“你竟能奪走我對星骸法則的掌控權……這根本不是元嬰期該有的手段！”
王沐持劍走近，劍尖抵在它眉心。“交出解除祭壇禁製的方法，我可以饒你不死。”
他的聲音冰冷，元嬰小人懸浮在側，淵渟印記仍在緩緩旋轉，隨時準備發動致命一擊。
怪物慘笑。
它看了看王沐，又看了看遠處的蘇海媚，最後目光落在祭壇核心上。
“我若交出方法……你們取得星骸核心後，可否……帶我一起離開此地？”
它聲音帶著絕望的懇求：“我已在此被困萬載……我……隻想……回家。”
王沐眼神微動。
“家？”
“玄洲大陸……萬妖山脈。”妖族低語，左半邊人臉流下兩行清淚，“我本是妖族公主，因奪權失敗而放逐至此。這祭壇……就是我的囚籠。”
它抬起木杖，艱難地指向祭壇核心。
“那顆星骸核心，既是此地的能量源，也是禁錮我的鎖鏈。你們若取走它，我便可恢複自由……但必須借助星梭，才能穿越星海回歸故土。”
“玄州大陸……故土……”這一字一句，讓王沐心下大駭，“原來……這怪物也是從玄州大陸被放逐至此！”
王沐沉默。
他與蘇海媚對視一眼，後者微微點頭，示意這怪物所言似乎不假。
“先解除禁製。”王沐收回劍鋒，“至於是否帶你走……看你表現。”
怪物長舒一口氣。
它掙紮起身，木杖在祭壇地麵勾勒出複雜的星軌圖案。每畫一筆，祭壇核心的光芒便黯淡一分。
半炷香後，最後一筆落下。
整座祭壇驟然沉寂。
暗金光芒徹底內斂，露出來其內的星骸核心靜靜懸浮。
怪物癱坐在地，氣息已萎靡到極點。它右半身的鱗片已全部脫落，露出下麵蒼白的肌膚。此刻的它，竟完全呈現出人族女子的模樣，隻是眉宇間還殘留著妖族的邪異。
“禁製已解……”
它虛弱道：“現在……可以帶著我一起離開了嗎？”
她放下了妖族特有的高傲與矜持，“我……我求你！求你帶著我一起離開！”
王沐盯著眼前短暫化作人形的女子，眼中仍有戒備。
暗紅祭壇沉寂如墓。
王沐劍尖抵著那女子眉心，歸墟劍脊處的“審判”符文微微發燙，似在感應著她體內殘存的星骸之力。
王沐卻沒有立即回應她的請求，而是跟蘇海媚對視一眼，想要征求她的意見。
而此刻的蘇海媚，似乎陷入了沉思之中，對於王沐投去的眼神沒有半點回應。
這妖族女子癱坐於地，左半邊人臉蒼白如紙，右半邊雖褪去鱗片，肌膚上卻仍殘留著暗綠色的紋路。
她仰頭看著王沐，眼中有哀求，也有深不見底的疲倦。
“我名……妖月。”
她的聲音沙啞，卻已褪去之前的空洞，帶著妖族特有的清冷音色。
“曾是萬妖山脈青鸞妖王座下第三公主。”
王沐眼神微動，劍鋒卻未移分毫。
“萬妖山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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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重複著這個地名，腦海中浮現出玄洲輿圖——那片位於大陸西陲、妖獸橫行的險地，與落霞宗所在的南荒相隔數萬裡。
“正是。”
妖月苦笑，左眼流下一滴清淚，劃過蒼白臉頰。
“萬載前，我父王壽元將儘，三子奪嫡。我支持大哥，卻被二哥設計陷害……”
她頓了頓，聲音裡湧出刻骨恨意。
“二哥奪權後，大哥他無情殺害，他又勾結人族修士，在我洞府布下‘鎖靈絕陣’，汙蔑我私通外敵，廢我修為，將我流放至這荒涼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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