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發如雪，披散肩頭，在石窟夜明珠光下泛著冰冷的色澤。襯著他那張依舊年輕卻棱角分明的臉，顯得格外刺目。
“沐哥！”王鐵柱一步衝上前，虎目通紅，“你這是……你這是怎麼了？！”
他伸手想碰，卻又不敢，手懸在半空微微發抖。
王沐擺了擺手，神色如常：“無妨，過渡損耗精血所致罷了。修行之人，皮囊外相本不值一提。”
他說得輕描淡寫，可眾人誰不知道，精血損耗到青絲成雪的地步，那得是多重的傷？
顧清弦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翻湧的情緒。他目光轉向妖月，眼中閃過一絲詫異：“妖月姑娘的氣息……”
“妖月，曾是萬妖山脈青鸞妖族的三公主。”
王沐這才鄭重向他們提及妖月的身份背景，“此番遠行，成功助她獲得了戰妖傳承，妖月已立誓效命於我，以後便是自家人了。”
雖已有幾分熟絡，妖月依舊上前半步，向眾人恭敬行禮，她雖未釋放威壓，可四階妖修的氣息自然流露，讓顧清弦等人皆是心頭一凜。
“妖族公主？”趙勢眉頭微皺，卻未多言。
王沐走到石台主位坐下，目光掃過眾人：“妖月重拾修為之事，稍後再細說。我先問你們——這幾日，落霞宗可有異動？”
顧清弦收斂心神，正色道：“正要向閣主彙報。三日前，刑禹從遺跡中傳出一道密令，調集了三十名內門弟子增援雲川縣。如今遺跡外圍守備比之前嚴密了一倍。”
“可探知到遺跡何時開啟？”
“屬下安插在落霞宗膳房的暗樁傳回消息，刑禹最近每日命人準備‘固元丹’和‘養神散’，數量極大。”顧清弦頓了頓，“按丹藥消耗推算，遺跡開啟之日……恐怕就在一月之內。”
王沐眼中寒光一閃。
一月……
時間倒是比他預想的更緊迫。
“錢不同那邊呢？”他問。
“十日後黑風穀的交易未變。”顧清弦道，“錢不同已放出風聲，要收購一批‘破禁符’和‘遁空梭’，顯然也是為了遺跡探索做準備。”
王沐沉吟片刻，忽然看向妖月：“妖族情報網之事，以最快的速度……你需要多久能鋪開？”
妖月略一思索：“若全力施為，最多兩月便可至少建立起來三個聯絡點。但要全麵形成貫穿萬妖與南荒的網絡……至少需半年。”
“太慢。”
王沐搖頭，從懷中取出畢烈所贈的萬妖輿圖鋪在石桌上。他指尖點向圖中一處標記：“從此處到黑狐老九的據點，以你如今腳程，幾日可到？”
妖月俯身細看，左眼青光微閃：“三日。”
“好。”
王沐看向顧清弦：“凡塵閣如今能調動的靈石，還有多少？”
顧清弦從儲物戒中取出一本賬簿，快速翻看：“閣中流動靈石約十二萬，若算上各處產業抵押，迅速湊出二十萬不是問題。”
“好，撥十萬給妖月。”
王沐說得乾脆，“再給她三瓶四階丹藥，五件上品法器。我要她在三個月內，打通萬妖山脈到南荒的三條情報線。”
顧清弦眼中閃過一絲訝異，卻未多問，隻重重點頭：“屬下明白。”
妖月看向王沐，欲言又止。
“你有話要說？”王沐抬眼。
“公子。”妖月單膝跪地，聲音鄭重，“十萬靈石……太多。妖族地界物價低廉，五萬足矣。況且……公子先前已給了八萬，不必為我耗費如此巨資。”
王沐笑了。
那笑容很淡，卻讓妖月心頭一暖。
“我要的不是省靈石，是效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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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起身走到妖月麵前，伸手虛扶：“三個月，三條線。你可能做到？”
妖月抬頭，眼中青焰跳動：“能。”
“好。”
王沐轉身看向眾人，“從今日起，凡塵閣所有人手，凡妖月所需，竭力配合。她之令，便如我之令。”
石窟內一時寂靜。
顧清弦、趙勢等人對視一眼，皆是肅然抱拳：“遵閣主令！”
王鐵柱撓撓頭，嘿嘿笑道：“沐哥放心，妖月姑娘有啥吩咐，我王鐵柱第一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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