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看,見沒人注意,才壓低聲音,湊到胤禩耳邊:“公子,哪是船漏了啊!是糧道周大人讓差役故意找事!我上次從江南運糧來,周大人讓我給他帶兩匹杭州的絲綢,我家裡窮,沒湊夠錢買,他就記恨上了,這次故意說我船漏了,其實是想讓我把這趟船的運費分他一半!我要是不給,他就不讓我卸糧,到時候糧壞了,我賠都賠不起啊!”
這話讓胤禩和胤禵對視一眼,兩人眼裡都多了幾分震驚,這天子腳下,竟也有如此荒唐之事。
胤禩又問了老船工幾句關於糧道、通判的事,老船工一邊擦眼淚,一邊斷斷續續說了不少——周大人私下開了家糧行,專賣官倉裡的新米;李通判收了糧商的銀子,把“陳米充新米”的事壓了下來;就連赫壽總督,也有幾個私倉,藏著從官倉裡挪出來的糧食。胤禩把這些信息默默記在心裡,又給了老船工幾枚銅錢,讓他趕緊找工匠修船,才和胤禵繼續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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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刻的漕運衙門,卻是另一番景象。赫壽一大早就起了床,換上嶄新的孔雀補服,連頂戴花翎都梳得一絲不苟,坐在大堂裡等八爺十四爺。他特意讓廚子做了精致的早點,有燕窩粥、水晶包,還有通州特產的醬鴨,可左等右等,直到巳時都沒見兩位爺的影子。
“怎麼回事?”赫壽焦急的在大堂轉起圈子,“昨兒說今天繼續討論,怎麼到現在還沒來?難道出了什麼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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